周围的雾气比之前更加浓郁，连神识都被压制到了三十丈以内。脚下的枯叶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时不时能踩到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发出咔嚓的脆响。
“哥，那边。”陆灵儿忽然拉住他的袖子，朝左前方努了努嘴。
陆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三十丈外，迷雾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黑影。那黑影一动不动，像是某种建筑。
两人悄悄靠近。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那黑影渐渐清晰——是一座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很古老，有些已经模糊不清。
陆乾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这座石碑。
“哥，这上面写的什么？”陆灵儿凑过来。
“看不懂。”陆乾摇头，“但应该是上古的东西。”
陆灵儿绕着石碑转了一圈，忽然蹲下，又开始摸索地面。
“有阵纹。”她抬头道，“和之前那个是同一套。”
陆乾心中一动。
这片迷雾森林，恐怕整座都是一个大阵。
就在此时，迷雾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声沉闷如雷，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陆乾脸色一变，拉着陆灵儿就要后退。
“哥！”陆灵儿却拉住他，“那边还有动静。”
陆乾凝神细听。
果然。
除了那声咆哮，还有另一道气息——同样强大，同样令人心悸。
两头元婴后期的巨兽？
“走。”他当机立断。
两人收敛气息，沿着石碑的边缘缓缓后退，绕到一块巨石后面藏身。
咆哮声越来越近。
迷雾翻涌，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兽，形似虎豹，却比寻常虎豹大了数十倍。它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它的眼神疲惫而警惕，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是在躲避什么。
身后，又一道咆哮声响起。
另一道巨大的身影追了上来。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鳞片的巨兽，体型更加庞大，气息更加狂暴。它朝前者的背影怒吼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两头巨兽，在这迷雾中厮杀起来！
陆乾和陆灵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巨兽的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山崩地裂，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地面被踏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战斗的余波扫过他们藏身的巨石，巨石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陆乾护着陆灵儿，将气息压到最低。
这场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最终，那头遍体鳞伤的巨兽不敌对手，哀嚎一声，转身逃入迷雾深处。胜利者咆哮着追了上去，声音渐渐远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乾等了许久，确认那两头巨兽已经走远，才缓缓松了口气。
“走。”他低声道。
两人从巨石后闪出，头也不回地朝相反方向遁去。
——
一个时辰后。
他们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脚步。
陆灵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哥，刚才那两头巨兽也太吓人了……”
陆乾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片迷雾森林里，不仅有困阵，还有这么多强大的妖兽。想要走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继续走。”他站起身，“别停。”
陆灵儿点点头，爬起来跟在他身后。
——
又走了两个时辰。
前方的雾气忽然变得稀薄起来。陆乾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但当他们走出迷雾时，眼前出现的却不是森林边缘，而是一片更大的迷雾。
陆乾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又是循环？”
陆灵儿蹲下，伸手摸了摸地面。
“哥，这里的阵纹变了。”她抬起头，神色难得认真，“和之前那片区域不是一套阵法。”
陆乾心中凛然。
也就是说，这片迷雾森林里，不止一座大阵。
他们只是从一个阵法，走进了另一个阵法。
陆灵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
“那就慢慢走呗。总能走出去的。”
她伸了个懒腰，忽然指着左前方。
“那边，阵纹的走向有点不一样，应该是个边界。咱们往那边走？”
陆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迷雾深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相信她。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