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点了点头,“我知道,本该用金银做盒,只是那样价高,寻常女子哪里买得起?”
“可以用瓷。”
珍珠随即摇头笑道:“瓷盒也不便宜,只比金银略低。”
“若是用普通瓷土,施以粗釉,成本就不会高。”纪青仪眼神一亮,她早有了主意,“再在瓷盒上刻上‘珍珍阁’的字样,顾客可重复使用,只需再买粉来填装。这样既能降低成本,又能留住客人。”
珍珠听得入神,嘴巴微张,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纪青仪。
“我说错了吗.......”纪青仪察觉她的目光,赶忙收声。
珍珠站了起来,走到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得太好了!”她当即决断,“我就跟你下单,定做两百个瓷盒!”
这莫名其妙地谈成了一单生意......纪青仪直接懵了,她来这儿的目的可不是卖瓷啊!
她目光期许,小声说:“掌柜娘子,”
“叫我珍珠姐就行。”
“珍珠姐,我其实是想跟您请教研磨之术呢。”
“哦,对对。”珍珠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沉吟片刻后点头,“行,你随我来。”
两人穿过前堂,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珍珠语气爽朗:“我呀,看你是个实诚的妹妹,这才许你瞧一眼,你可不能转头就卖了姐姐。”
“珍珠姐您放心。”她又补充,“珍珠姐,那两百个瓷盒我给您打折。”
“不用,一码归一码。”珍珠爽快得很。
后院的作坊弥漫着淡淡的粉香,光线从屋顶的天窗斜斜洒下,照亮一张张忙碌的面孔。
这里的工匠全是女子,有十八九岁的俏丽小娘子,也有头发微白的乡下妇人。
她们或研磨、或晾粉,动作娴熟,神情专注。
珍珠领她来到一处研磨区,那里摆着一台奇特的石磨。石磨的咬合处经过特殊凿制,可以轻易碾碎硬物,推动部分由木架支撑,只需轻轻一推,磨盘便缓缓转动。磨内的珍珠被布包裹着,防止跳珠。
研磨后配合使用‘水飞法’处理,加水共研成糊状,利用粗细粉末在水中悬浮性不同,反复倾取上层液、静置、沉淀、干燥,最终得到细粉。
纪青仪看着这台石磨,心中暗暗发愁。若要自己复刻,怕是要耗上好几年。她的眉头轻轻蹙起。
珍珠见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晚上她们都回家休息了,机器空着,你要磨什么原料就带过来,用就是了。”
纪青仪眼中闪过惊喜,连忙道谢:“多谢珍珠姐。”
她从背包中取出一张图纸,双手递上:“这是我为珍珍阁设计的瓷盒样式,您看看可行否?”
盒型简约,成圆角的方形,盒盖与盒身比例匀称,正中刻着“珍珍阁”三字,线条流畅,雅致大方。
珍珠看后连连点头,笑意更深:“没想到你早有准备。”
“您满意就好。”
珍珠从腰间取下一把小钥匙,递到她手中:“这是后门钥匙,晚上你自己来吧。”
纪青仪郑重接过,轻声应道:“我定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