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附和,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苏维桢从人群中走出,替她说话:“你们既说不出缘由,又强行阻止她祭窑神,未免太霸道了!”
男人阴阳怪气“苏大人,您为何总替她说话?今日还要为她主持仪式,莫不是有私情?”
他便转头煽动众人:“大伙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这女人最会使手段!”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审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向纪青仪。
“你们说这些话好没道理!”丙千里看不下去,怒斥道:“一群大男人,何苦为难一个小娘子!真不害臊!”
“嗖!”
一颗石子从纪青仪身后飞出,正中领头男人的额头。
那人痛呼一声,踉跄着捂住伤处,怒吼道:“谁!谁干的!”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颗石子又打在他肩上。
一月走了出来,手里握着弹弓,他怒声喝道:“让你胡说八道!让你欺负人!”
说罢,又拉满弹弓,“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男人气得面红耳赤,扯着嗓子大喊:“纪家窑的人打人啦!他们不守祖训,还敢动手打人!”
在场的人本就不满,他的话立刻点燃了众人的怒气。
纷纷冲上前去,径直掀翻了供桌,香灰四散,木屑乱飞。
一月怒不可遏,冲上去与那男人扭打在一起。
纪青仪想去把男人拉开,怕他欺负一月,却被混乱的人群推搡,误伤之下摔倒在地。
苔枝见状,从地上抄起一根粗棍,奋力冲了上去。
桃酥赶紧上前,扶起纪青仪。她抬头一看,一向温和的苏维桢也已出手,正挡在纪青仪前,挥拳痛揍那些还想上前的人。
混乱蔓延开来,喊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此时,肖骁赶到了。
他拔剑出鞘,寒光一闪,一瞬间削下领头人的发冠。
“我看谁敢再动手!”他声音如雷。
场面顿时凝固,所有人都被那股杀气震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肖骁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森冷:“好大的胆子!通判大人在此,你们也敢动手!是都想下大狱吗?!”
此言一出,众人终于回过神来,神情惶恐,表情悻悻地看着苏维桢。
领头男人捂着头,转身对众人喊:“走走走!快走!”
一群人慌慌张张地散去,生怕再多留一刻就要被问罪。
风声渐止,尘土落定。
肖骁收起长剑,快步走到纪青仪身边,关切地问:“纪娘子,您没事吧?”
纪青仪轻轻摇头,“没事。”
一旁的苔枝,头发散乱,衣襟沾满灰尘,手中还紧握着那根棍子。
肖骁皱眉,仔细打量她:“苔枝,你受伤了吗?”
苔枝眼中燃着不甘的火光,咬牙道:“我没事。算他们跑得快,不然我还能再打一场!”
肖骁叹了口气,从她手中夺过棍子,随手丢到一旁:“行了,行了,别再闹了。”
“娐娐?”苏维桢唤她。
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苏维桢看着离去的那些人,“这些人欺人太甚,我会处理.....”
纪青仪转身,发现其他人都已经默默收拾残局。
唯有一月,衣衫破烂,脸上沾着灰,怯怯地站在角落里,想看她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