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放心吧。”
两人披上蓑衣,牵马赶向长庄。
而此刻的顾宴云已经深陷险境。
未时。
他乔装打扮带着地图去到了长庄,彼时正如纪青仪预料的那般,所有人都在为夏收节忙碌,无暇顾及外事。
借此机会,顾宴云在庄子里搜寻,直到天黑,他才在山脚下发现了一间与众不同的竹屋。
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他从院墙翻了进去,院内杂草齐腰,残破的桌椅早已被岁月腐蚀,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顾宴云踏上台阶,推开主屋的门,屋内空无一物,唯有中央摆着一只老旧的衣柜。而柜子上的那把锁,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从怀中掏出钥匙,试探着插入锁孔,“咔哒”一声,恰到好处。
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本厚重的账册,他迅速将账册取出,用布包裹妥当背在身后。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房门‘哐!’的一声,毫无征兆关上了。
下一瞬,破空声骤起,无数支短箭从屋外倾泻而入。
顾宴云身形一闪,翻身跃上横梁,险险避过。
他透过破碎的窗户向外望去,只见院中已聚满了持弓挟刀的黑衣杀手。
此刻,他意识到不好,这是一个早已布好的陷阱。
来不及多想,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踏步而入,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手里拿的是一柄三棱刀。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顾宴云屏息,手指微微一紧。
他选择主动出击,猛地从梁上跃下,抽出长剑,直劈向刀疤男。
两刃相交,火星四溅,震得刀疤男连退一步。
“杀了他!”刀疤男怒吼一声。
顾宴云不与他缠斗,身形一转,翻身冲出房门。
谁料门外早有人埋伏,一阵细微的粉末猛地洒来,迷住了他的眼睛。
仅仅几个呼吸间,顾宴云就觉得四肢发软,视线模糊成一片。
刀疤男趁机用三棱刀划伤了他的后背,鲜血溅在在地面。
他喊道:“他已经中了药,快动手!”
顾宴云心知再留便是死路,他咬紧牙关,借着最后的力气斩杀了两个挡在门边的杀手,踉跄着冲出院落。
也就是在此刻,外头的天色骤变,下起了大雨。
雨水冲刷着他一路洒下的血迹,拖延了那帮杀手找到他的速度。
顾宴云跌跌撞撞地闯进庄子深处,躲进了一个草垛里。
雨水暴淋让他稍稍清醒,可迷药的效力仍在,他呼吸急促,手指几乎握不住剑柄。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宴云!”
“顾宴云!你在哪里!”
纪青仪急切的呼唤是一道光,也是救赎。
他想要回应,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息,被滂沱的雨声吞没。
“纪娘子!”肖骁惊呼着,“这地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