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我们还以为你是来安抚军心的,原来是来落井下石的!”
王铁也红着眼睛。
“林将军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儿子,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
几个人围着林渊,你推我搡。
林渊被推得东倒西歪,差点摔倒。
周围的士兵看不下去了。
“世子这是干什么啊?”
“张将军他们怎么可能贪墨军饷?”
“就是,这些年要不是他们,镇北军早散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
魏忠见状,心里乐开了花。
这傻子比他想象中还要配合。
他抬手示意禁军上前。
“都退下!”
禁军立刻围了上来,将张赫几人团团围住。
“看到了吧,这就是证据!”
魏忠扬声道。
“世子亲口指认,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赫怒极反笑。
“好啊,好一个魏公公!”
“想拿我们开刀,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大胆!”
魏忠脸色一沉。
“你这是抗旨不遵!”
“来人,把他们的甲胄都卸了!”
禁军应声而动。
几个人上前,要强行解除张赫等人的武装。
就在这时。
张赫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慢着!”
他高举账册。
“魏公公,你不是要查账吗?”
“这就是镇北军所有粮饷的真实账目!”
魏忠愣了一下。
“什么账目?”
“当然是你想看的账目啊。”
“每一笔开支,每一两银子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翻开账册,扬声念道。
“三月初三,购粮一万石,银两八千两,经手人张赫、督粮官刘明,户部核实无误!”
“三月十五,购马三百匹,银两一万五千两,经手人赵虎、督粮官刘明,户部核实无误!”
每念一条,台下的士兵就爆发出一阵喝彩。
魏忠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怎么可能?
这些账目怎么会这么详细?
“还有呢!”
张赫继续翻动账册。
“五月初六,购铁矿石两千斤,银两三千两,经手人王铁,督粮官刘明……”
“等等!”
他突然停下。
“咦,这笔账怎么对不上?”
魏忠心里一紧。
“什么对不上?”
“五月二十三,购粮八千石,银两九千两。”
张赫皱眉。
“可是户部的记录显示,这笔钱只用了六千两。”
“剩下三千两去哪了?”
他抬头看向魏忠。
“魏公公,这笔账是杨参将经手的,对吧?”
魏忠脸色一白。
杨参将正是他的心腹。
这笔钱确实被他们私吞了。
“还……还有这笔!”
赵虎也凑过来。
“六月初八,购布匹五千匹,银两一万两,可实际到货的布匹只有三千匹!”
“这也是杨参将经手的!”
王铁也翻开另一页。
“七月十二,购药材一批,银两五千两,可药材质量以次充好,实际价值不到两千两!”
“还是杨参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把杨参将这几个月的烂账全抖了出来。
台下的士兵群情激愤。
“原来真正贪墨的是杨参将!”
“难怪咱们最近伙食越来越差!”
“还好意思污蔑张将军他们!”
魏忠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黑。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准备得这么充分。
每一笔账都有联名签字,每一项开支都能对上户部的记录。
根本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