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弟来了？！”
他的声音都高了几度，脸上的笑更深了。
“这牛鼻子，也不早点！”
着，他迈步就往里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王霭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三一门的王门长……那位，可是轻易不下山的主。这次罗天大醮，居然亲自来了？
吕慈走在最后面，步伐沉稳，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三一门的王门长。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
几十年前，在透天窟窿，他亲眼看着这个人一个人屠了比壑山那帮畜生，一个人筑了一座京观。
那一战，他记了一辈子。
后来他回了吕家，接了家主之位，几十年过去，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了。
可每次想起那个人，他心里还是会涌起一种不清的感觉。
是怕，是敬。那是一种对真正强者发自内心的敬畏。
——凉亭里，王默正端着茶杯和张之维话。
忽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哈哈，老天师，我们来了！”
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几分豪爽，几分随意。
话音未，人就到了。
陆瑾大步流星地走进凉亭，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张之维对面的王默，脸上的笑更深了。
“王师弟！你也来了！”
他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王默旁边。
“我还以为这次罗天大醮你不来了呢！”
王默看着他，笑了笑。
“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走走。”
陆瑾哈哈一笑。
“走走好，走走好！你呀，就是太闷了，整天待在山上，也不怕闷出病来。”
他着，又看向站在王默身后的陆琳，眼睛更亮了。
“哟，琳儿也来了！”
陆琳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太爷爷。”
陆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比上次见你又高了不少。怎么样？在山上跟着你师父，学得还好？”
“弟子不敢懈怠。”
陆琳老老实实地回答。
陆瑾又看了看他，忽然叹了口气。
“这孩子，像他爷爷。”
他没有下去，但语气里那种复杂的情绪，谁都听得出来。王默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
这时候，王霭和吕慈也走进了凉亭。
王霭对着张之维拱了拱手。
“老天师。”
又对着王默拱了拱手。
“王门长。”
吕慈也拱了拱手，目光在王默身上停留了一瞬。
几十年了，这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么平静，还是那么……让人看不透。他收回目光，在对面坐下。
张之维招呼众人坐下，赵焕金忙着添茶倒水。凉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陆瑾是个闲不住的人，坐下没多久就开始和王默话。
“王师弟，你打算让琳儿参加这次的罗天大醮嘛？”
王默点了点头。
“参加。带他来，就是让他见见世面。”
陆瑾眼睛一亮。
“好！让他好好打，别给咱们三一门丢人！”
王默笑了笑。
“尽力就好，不一定要拿第一。”
陆瑾摆摆手。
“那不行！我陆家的孩子，上了场就得争第一！”
他着，又看向陆琳。
“听见没有？”
陆琳站在王默身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弟子记住了。”
王霭端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喝着，不怎么话。
吕慈坐在对面，也不怎么话，目光偶尔从王默身上扫过，又很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