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土手里抓着个冷馒头,委屈巴拉地瞅着大哥:“大哥,俺没抢,俺就想拿馒头蘸点那掉下来的辣椒油……”
“行了,都有份。”罗林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打断了这场护食大战,“赶紧吃,吃饱了咱们还有正经活儿要干。”
五兄弟围着火堆,开始了一场风卷残云。
那两条大肥鱼很快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架子都被罗焱和罗土唆得发白,硬生生吃出了一股子饿狼扑食的气势。
“嗝——”罗焱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往草地上一躺,舒坦得直哼哼,“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这日子,给个团长我都不换啊!哎,你们说,赵建国那孙子现在在干嘛呢?”
“还能干嘛,估计在吃土呗。”罗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小口那分到手的冰可乐,感受着气泡在喉咙里炸裂的刺激感,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A线那边全是流沙和大风口,这会儿下午正是起妖风的时候。我看他这两瓶茅台是送不出去了,自已还得喝一肚子的西北风。”
林娇娇手里捧着剩下的小半瓶可乐,舒舒服服地靠在罗森那宽厚的肩膀上,听着哥哥们调侃赵建国,心里那个痛快。
“活该。”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他坏心眼,在分路的时候使绊子,非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
“这叫瞎猫撞上死耗子,反倒成全了咱们。”罗森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捋顺,宽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挡住了谷口漏进来的一丝微风。
吃饱喝足,太阳晒着这谷底暖烘烘的,林娇娇这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她本来身体底子就娇弱,这一路虽说是哥哥们背着扛着进来的,但精神一直绷着,这会儿神经一放松,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个小鸡啄米似的。
“困了?”罗森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见状,把腿伸直了点,让林娇娇能靠得更安稳些。
“嗯……”林娇娇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糯,“想睡觉……可是地上石头硌得慌。”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这谷底虽然长了苔藓,但底下毕竟还是实打实的硬石头。
娇娇那身嫩生生的皮肉,稍微碰着点都能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们这五个大老爷们儿皮糙肉厚睡哪都行,谁舍得让自家妹子睡这冷冰冰的石头地?
罗森当机立断,收起了刚才那副慵懒的做派,眼神一凛,直接开始分派任务:
“老四老五,去砍十几根手腕粗的红柳枝来,要直的,把刺刮干净!”
“老二,把你包里那块兵团发的厚防雨布拿出来,抖干净土。”
“老三,去水潭边上割点干草,挑那种最细最软的,多弄点!”
这一连串的指令发下去,原本还懒洋洋躺在地上回味烤鱼的四个兄弟,立马跟上了发条似的,一个鲤鱼打挺全蹦了起来。
“得嘞!保证给咱娇娇搭个全兵团最舒坦的床!”罗焱挥舞着工兵铲就冲向了红柳丛,干劲十足。
没一会儿功夫,在这荒无人烟、被外界传为“鬼见愁”的戈壁绝地里,五个大男人愣是像筑巢的老鸟一样,忙得热火朝天。
树枝做排骨架,厚防雨布打底,上面铺上厚厚一层晒干的软草,最后再铺上林娇娇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软棉垫子。
就在那块最大的避风岩石底下,一个简易却处处透着哥哥们粗汉柔情的“豪华公主窝”,就这么奇迹般地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