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半,江城西区,“老周金铺”刚开门半小时。
一个戴着深蓝色工人帽、穿着工装外套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黑色挎包,脸上带着些拘谨和忐忑。
“老板,收金吗?”
柜台后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男人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打量了一下来人。
“收。什么金?”
中年男人——秦肖叶变化成的装修工人——左右看了看,店里没有其他顾客,只有一个年轻店员在擦拭柜台。
他拉开挎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绒布袋,解开系绳,倒出一块圆柱形的金锭。
“就这个。”
老板接过金锭,入手沉甸甸的。
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成色,又用手指摩挲表面。
“没印记啊,哪儿来的?”
“老家拆迁,老房子里翻出来的。”
秦肖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声音压低了些,“祖上以前有点家底,藏了几块。急着用钱……”
老板“嗯”了一声,没多问。
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他见多了,拆迁翻出来算是最常见的说法之一。
他拿起电子秤称了重量:498.3克。
又用试金石划了一道,看颜色、看硬度,最后用仪器测了纯度——
99.5%左右,算高纯度了。
“按今天的基础金价,每克415。”
老板放下金锭,摘下老花镜。
“但你这是没手续的,成色也不够9999,得折价。”
“多少?”秦肖叶问。
“每克370,要现金。”
老板竖起三根手指。
“行就行,不行您另找。”
秦肖叶心里快速算了一下:370乘以498.3,约等于18万4千多。
可以接受。
“现金。”他点头,“但要现点。”
老板笑了:“规矩我懂。”
他转身进了里间,几分钟后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出来,放在柜台上。
秦肖叶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捆百元大钞,还有几沓散的。
他当着老板的面点了一遍:
十八万四千三百元。
“对上了。”
“金归我了。”
老板把金锭收进柜台
秦肖叶没接话,把钱装回挎包,拉好拉链,转身出了金铺。
走出店门,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拐进旁边的巷子,七绕八拐,确认没人跟踪后,闪进一个公共厕所。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这是秦肖叶今天的第二张脸。
他骑着共享电动车,往城南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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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城南商业街,“鑫隆珠宝”。
这家店规模比老周金铺大不少,装修也气派,玻璃柜台里金光闪闪。
秦肖叶这次变化成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脸上有点青春痘的痕迹,戴着黑框眼镜——走进店里时,柜台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店员迎了上来。
“先生看点什么?”
“你们老板在吗?”
秦肖叶压低声音,“有大件要出。”
女店员打量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里间。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
“先生有什么好东西?”
秦肖叶从背包里掏出第二个绒布袋,拿出第二根金锭,放在柜台的黑色绒布上。
老板眼睛一亮,接过金锭仔细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