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两分钟。
厂里的保安才姗姗来迟——
他刚才在楼下门卫室打盹,被厂长的声音惊醒后还纠结磨蹭了一下,心想是不是自已听错了,还是厂长是不是又在发脾气。
他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整了整帽子,小心地敲了敲门。
“厂长?孙厂长?”
里面没有回应。
保安犹豫了一下,不敢太用力,只能继续轻轻敲门。
这时,从车间刚回来、路过三楼的车间主任看到他在厂长办公室门口徘徊,皱着眉头走过来:
“你在这干什么?找厂长什么事?”
保安连忙转身,有些紧张地说:
“刘主任,刚才……我好像听到厂长喊救命,我就上来了。可敲门没人应……”
车间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闻言脸色一变,无语地看着保安:
“喊救命你不破门而入,一直敲门干什么?!”
保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不敢……万一厂长没事,我撞坏了门,又得挨骂扣钱……”
车间主任骂了句“废物”,也顾不得许多,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没锁。
他一把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车间主任和保安看到了办公室内的景象。
孙德福躺在血泊中,西装被撕烂,身体扭曲,最骇人的是头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车间主任吓得脚都哆嗦了,脸色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后退两步,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保安更是直接傻在原地,张大了嘴,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
“报、报警……快报警!”车间主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保安,“快报警啊!!”
……
因为涉及到命案,警察很快就赶来了。
办公室被黄色警戒线封锁,穿着制服和便衣的警察在走廊里穿梭。
何建国站在厂长办公室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但眼前这具尸体——如果还能称之为尸体的话——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孙德福的胸口塌陷下去,肋骨刺破皮肤露出来,像是被什么重型器械砸过。
最诡异的是头部,整个颅骨都变形了,像是被巨力拍扁的西瓜。
“头儿,”年轻警察小张凑过来,压低声音,“现场没有找到凶器。门窗都完好无损,凶手要么有钥匙,要么……”
“要么什么?”
何建国瞥了他一眼。
小张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要么是从通风管道进来的。但我们仔细查过了,管道口的灰尘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何建国没说话,目光移向办公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那是个普通的球形监控,正对着办公桌方向。
“监控看了吗?”
“技术科的人在调取。”
小张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这时,技术科的小李拿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走过来,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说道:
“何队…监…监控……你最好亲自看看。”
何建国接过电脑,点开视频文件。
屏幕里是厂长办公室的监控画面,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