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不是非他不可。”
“赞成!”
“我也同意!”
“就这样吧!”
全票通过。
……
渐渐的,佛罗市那些响彻天际的惨叫声。
一声接着一声微弱下去。
直至彻底消散在死寂的空气里。
整座城市,但凡暴露在户外的生灵。
无论黑人白人,无论老人孩童。
无论家猫野猫。
所有生物。
全都被失控的鼠群啃食殆尽。
街道上横七竖八散落着惨白的白骨。
鲜血浸透了水泥地面,干涸成暗红发黑的污渍。
目光所及,没有一个活人。
没有一点生机。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老鼠在街巷里穿梭、啃噬。
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细碎声响。
只有极少数的人,在鼠潮席卷的瞬间拼命躲回了家中。
发疯一般将门窗死死关紧。
门缝、窗户缝隙、下水管道、通风口。
但凡能钻进老鼠的地方。
全都用毛巾、木板、衣物死死堵住。
他们蜷缩在房间最深处,苟延残喘。
可哪怕躲在屋内,也逃不过无边的恐惧。
门外、门板外,密密麻麻的老鼠疯狂啃咬着木门。
尖锐的牙齿摩擦木头的咔嚓、咔嚓声,清晰地传入屋内。
每一声,都像咬在人的心脏上。
躲在屋里的人,紧紧捂住嘴巴。
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脸色惨白如纸。
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清楚地知道。
一扇木门。
根本挡不住这群杀疯了的老鼠。
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死亡,只是早晚的问题。
整座佛罗市。
唯有那一两个顶级富豪,平日里痴迷末日生存。
早早在自家豪华庄园里,打造了坚固密闭的地下避难所。
物资充足、防护严密。
一家人躲进其中,隔绝了所有鼠群。
才侥幸得以幸免,成为这座死城之中,仅存的寥寥活人。
直到整座城市,再也没有一声惨叫。
再也没有一丝挣扎,彻底安静下来。
安静到,只能听见老鼠爬行、啃噬的声音。
死寂,笼罩了整座佛罗市。
高楼顶端。
卡尔还瘫坐在楼顶上
双手撑着地面,头低垂着,嘴里不停呢喃着什么。
“不是我的错……”
他一遍遍重复着这些话,像在说服自已,又像在欺骗自已。
风很大,吹得他破烂的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惨叫声渐渐稀疏。
那些没被控制的老鼠还在寻找着剩下的生物。
那些被他控制的老鼠却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像一尊尊黑色的雕塑。
他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无意识地呢喃。
“我没想杀黑人……我只想杀白人……”
“我只是想消除歧视……”
“他们只是为了这项伟大的计划献出了自已的生命…”
“对…只是必要的牺牲…”
“成功路上,总是带有牺牲的……”
他不断地喃喃自语。
一遍又一遍,疯狂地欺骗着自已。
试图麻痹内心的愧疚、恐慌与失控的罪恶感。
是鼠群自已失控了,不是他下的命令。
是血腥激起了野兽的本性,不关他的事。
他是救赎者,不是屠夫。
他就那样蜷缩在楼顶,沉浸在自我欺骗的深渊里。
精神恍惚,魂不守舍。
直到一群老鼠到来将他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