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听到了,却根本不屑于回应。
李正民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自已不再是自已的”恐惧。
……
农明斌操控着李正民的身体,感受着这具躯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强壮。
反应敏捷。
比他自身的残疾身体更好。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肌肉收缩时传来的力道。
然后是手腕、手肘、肩膀、脖子…
每一个关节都灵活自如,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着两件事。
第一,查出了当年雁江县县长的下落。
如今,那个县长早已升职调任,回到了江城。
而当初他在雁江县要迎接的,正是江城市副市长。
多讽刺。
一个一句话导致他母亲死亡的县长。
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步步高升,调回了江城。
第二,怎么才能闹出大动静,将秦肖叶引来。
他需要一个大场面。
一个足够大、足够震撼、足够让整个国家都为之震动的大场面。
大到让秦肖叶一看就知道是超能力者搞的鬼。
到时候秦肖叶自然而然会来到江城寻找他的踪迹。
所以他花了点时间,摸到了江城附近的那个军事基地。
当农明斌躲在某个人的影子里看到那架银灰色的“暗剑”停在跑道上时。
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他要操控着这架战机。
将江城的公务人员屠戮殆尽。
这即报了仇。
又能将秦肖叶引来。
一石二鸟。
想到这儿,农明斌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上显示的位置。
战机正在飞近江城。
下方的地形已经从连绵的山脉变成了城郊的农田和厂房。
再过几分钟,就能进入江城上空。
“等着吧…”
或许小时候举着双手对母亲说“长大要当兵”的农明斌自已也想不到。
多年之后他竟然以这种方式“穿上了这身衣服”。
但他的初衷早已改变。
不再是守护。
而是——
破坏。
……
而军事基地内,已经彻底慌了神。
中年军官站在雷达屏幕前,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他看着那个光点的轨迹,看着它穿过防空识别区,看着它越来越接近江城。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绕上他的心脏。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正民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死死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看李正民目标好像是江城……他该不会是想……”
话说到一半,他自已停住了。
后半句话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说李正民真像他想的那样——
那么这事可就大条了。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技术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
一个王牌飞行员。
一架载着新型导弹的战斗机。
一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城市。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
意味着什么,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中年军官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手指颤抖着拨出一串号码。
“给我接最高指挥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