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警察抬起下巴,朝那间小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陈为军愣住了。
他顺着警察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间小房间的铁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光秃秃的水泥地面。
房间不大,目测也就四五个平方。
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气味。
霉味、汗味,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陈为军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转过头,看向面前的笔录警察,声音里带着不解:
“可是……”
他还没说完,又被记笔录的人打断。
“别什么可是可是的,办案需要,理解一下。”
警察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像是在打发一个问东问西的麻烦。
他没有再看陈为军,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笔录本。
把几页纸对齐,塞进一个牛皮纸袋里。
动作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陈为军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女警察。
她依然站在那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那双眯起的眼睛让陈为军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他告诉自已,算了。
可能就是办案流程吧。
警察说了,是为了案情发展,怕明天还要找他。
配合一下就是了。
反正也就一晚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把心头那股不安压下去。
“行吧。”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认命般的顺从。
“跟我来。”
笔录警察站起身,领着陈为军走向那间小房间。
他推开那扇铁门,侧身让陈为军进去。
“就这儿,将就一晚。”
陈为军走进房间,回头看了一眼。
门外的走廊亮着灯,笔录警察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
再远处,那个女警察已经不在门框边了。
只看见走廊尽头有一道纤细的影子,正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铁门在身后关上。
这一晚,他在警局睡得很不舒服。
……
第二天一早。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铁门被拉开,一个年轻警察站在门口,看了陈为军一眼:
“出来,跟我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陈为军跟着他走出小房间,穿过走廊。
他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门上的牌子写着“审讯室”三个字。
陈为军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奇怪为什么要来审讯室。
可还没等他开口问,年轻警察已经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审讯室不大。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桌子前面还有一把特殊的椅子。
这把椅子是固定在地上的,扶手上连着一块可以翻下来的木板。
木板上还挂着一副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