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用的是什么功夫?太厉害了!”
“请问您的武馆在哪里?我想和您学习!”
“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功夫!比闪电鞭厉害多了!”
几个胆子大的洋人弟子已经挤到前面,用带着各种口音的英语急切地询问,眼神热切。
他们才不管什么辈分、面子,他们看到了更强大、更酷的功夫,自然想追随更强的老师。
这对武馆的生意根基,无疑是釜底抽薪。
马保国看到这一幕,更是面如死灰。
程龙抬手,制止了那些涌上来的洋人弟子。
他看向被徒弟搀扶起来的马保国,开口道:“诸位,拜师学艺的事,稍后再议。现在,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马馆主谈谈。”
他转向马保国:“马馆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马保国一愣,看着程龙平静的眼神,又看看周围弟子们各异的神色,尤其是那些洋人弟子毫不掩饰的叛变倾向,瞬间明白了。
这是对方在给自已,也给武馆,留最后一点体面和台阶。
如果当众彻底撕破脸,或者自已继续嘴硬,今天混元武馆的名声就真的臭了,弟子恐怕立刻就要走掉大半。
他内心挣扎,屈辱感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势已去的无力感和对武馆未来的担忧。
最终,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对搀扶他的弟子说:“扶我起来……程会长,请随我来内堂。”
他又对众弟子,尤其是那几个躁动的洋人沉声道:“都待在原地!不得喧哗!”
在众目睽睽之下,马保国被弟子搀扶着,一瘸一拐,带着程龙,走向了练功厅后面的内堂。
内堂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
马保国示意弟子退下,独自面对程龙,脸上的强硬和愤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颓然取代。
他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
“程会长,你赢了。按规矩,踢馆成功,我无话可说。街面上那些摊位的生意……以后,我混元武馆的弟子,不会再碰。你们兄弟会摆摊,只要不占到我武馆正门,我也不会再过问。”
“这武馆……经此一事,名声算是毁了。那些洋人弟子,恐怕也留不住几个。老夫年事已高,此番折了面子,又损了根基,看来也是时候……考虑退休,回老家养老去了。这武馆,算是被你彻底踢废了。”
他说着,闭上了眼睛,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毕生心血,今日几乎毁于一旦。
程龙走到旁边的客椅坐下,才缓缓说道:“马馆主,话不能这么说。废了?在我看,未必。说不定,对你,对你的混元武馆来说,这反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机会。”
马保国倏地睁开眼,疑惑地看向程龙:“新的机会?程会长,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夫愚钝,听不明白。”
程龙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马保国:“我兄弟会,如今在唐人街落脚,人不少。但说实话,大多都是苦出身,没怎么练过,空有一把子力气,或者一点街头斗殴的经验。在这街面上混,光靠狠劲不行,迟早要吃大亏。我一直想,得让兄弟们学点真东西,哪怕只是强身健体、防身自卫的功夫也好。”
“而马馆主你这里,有现成的场地,有完整的教学体系,有真功夫。你开武馆,授徒赚钱,这是一门生意。我兄弟会,需要这门手艺来提升自已。你看,我们是不是有合作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