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叫。
慧慧今天穿了件红色百褶裙,狂风一卷,裙摆直接掀翻。
她吓得扔了灯牌,两只手死死往下压裙角,脸红得滴血。
旁边一个挂着长焦镜头的摄影爱好者本能地按下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低空飞行的歼20,挂载实弹,冷硬的金属机腹压迫感拉满。
战机拉升,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五道亮线,消失在云层深处。
体育场里的风停了。
王欢举着自拍杆的手还在抖,他看了一眼屏幕,直播间已经卡成了PPT。
“华尔街孤狼呢!出来看上帝!”
“超级碗?超级碗算个球!他们有挂实弹的隐形战机吗!”
“老兵吹号,威龙护航!陈处牛逼!江城文宣牛逼!”
“我一个大老爷们,在网吧哭得像个傻逼。”
“这盛世,如您所愿!”
看台上,那个最先发问的小男孩,还呆呆地指着天空。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眼眶通红的年轻母亲。
妈妈抹了一把眼角,回答孩子:“那是咱们的飞机。”
男孩眨了眨眼,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角。
“那他是保护我们的吗?!”
“是。”
母亲蹲下身,把儿子揽进怀里,指着场中央那位还握着冲锋号的老兵。
“以前,是那位爷爷保护我们。”
她又指了指战机消失的方向。
“现在,是它们保护我们。”
母亲摸了摸男孩的头,又加了一句。
“更是保护宝宝的。”
孩子迟疑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
男孩攥紧了小拳头,仰起脸。
“那以后我也能开着它飞吗?!”
母亲笑了,眼角还挂着泪。
“那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行!”
“好,我一定会!”
男孩回答得很大声。
稚嫩的童音,在战机远去的余音里,出奇的清晰。
王欢就在旁边,把这一幕全收进了直播间。
没人再去管这场足球赛。
陈烨那个混蛋,用最野的路子,给全网五亿人,上了一堂最硬核的课。
传承。
不只是老兵手里的号角,不只是头顶飞过的战机。
还有看台上,那个握紧拳头说“我一定会”的孩子。
主席台上。
梁文源摘下眼镜,拿出手帕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角。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张国强和赵刚。
这俩老头子也没好到哪去,鼻头通红,西装下摆被吹得皱巴巴的。
“老张啊。”
梁文源清了清嗓子,把手帕塞回口袋。
“陈烨这小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