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二十出头,一来就住大平层,配顶配电脑。
梁州长半夜亲自抢人,办了正副处长,直接让他上位。
外面风言风语,说他是四九某个大佬的私生子。
也有人说,这绝对是梁文源养在外面的亲孙子。
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厚爱。
陈阳是个有原则的人。
组织赋予他的权力,义务,还有他内心的正义告诉他,这事最好办了他。
不管举报人是谁,信里提到的第五条:当众分发五万块现金。这是实打实的违纪行为,文宣处几十号人都看见了,一查一个准。
可现在,梁文源就坐在他面前。
陈阳有些纠结。
“州长。”陈阳斟酌着措辞,“监控我查了。”
陈阳咽了口唾沫。
“投信的人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实。”
“但他投完信后,对着摄像头比了个剪刀手。”
梁文源一听,差点没把保温杯捏碎。
太嚣张了!
这哪里是举报,这简直是挑衅!
“你看看!你看看!”
梁文源指着陈阳,“他生怕你查不到他头上!”
周全在旁边死死咬着嘴唇,把大腿掐青才没笑出声。
陈阳继续说:“信里写的那些事,我找文宣处的人问了一嘴。全对得上。”
“赵刚确实拿了游戏光盘去,老李也确实抱大腿了。”
“那五万块钱,就明晃晃地拍在桌上分的。”
陈阳看着梁文源。
“州长,这封信荒唐,但里面提到的分发现金一事,影响确实不好。”
“按照纪律处分条例...”
陈阳没把话说死,留了余地。
他在等梁文源表态。
要是梁文源真要保这个“亲孙子”,他这个州省御史副也得掂量。
梁文源揉揉发疼的太阳穴。
他看着陈阳那副大义凛然又带着试探的模样,猜到这人在想什么。
大院里的传言,他听过。
私生子、亲孙子,全是扯淡!
这就是个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偏偏自已还嫌饭烫嘴的懒货!
“老陈啊。”梁文源叹了口气。
陈阳立刻坐直身体:“州长您指示。”
梁文源指着桌上那封信。
“这个狗屁举报信,就是他自个儿写的。”
陈阳点头:“我看出来了。”
“监控录像里那个人伪装了,但身形骗不了人。”
“比剪刀手那一下,太明显了。”
梁文源敲了敲桌面。
“他写这封信,不是为了反腐倡廉,也不是为了认识错误。”
“他就是巴不得你今天晚上就带人去把他给抓了!”
陈阳愣住。
梁文源越说越气:“他巴不得你给他定个罪,把他的公职开除!”
“好让他滚蛋,辞职去下海赚大钱!”
“好让他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用天天被底下的市县主任烦!”
陈阳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陈阳彻底懵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纪委工作。
抓过贪官,查过腐败。
为了升官发财不择手段的人,他见多了。
为了保住乌纱帽痛哭流涕的,他也见多了。
为了能被开除公职、好回家睡觉打游戏,专门写信举报自已的?
这踏马是什么奇葩!
陈阳满脑袋问号,看着梁文源。
“州长,那这事...咱们怎么处理?”陈阳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