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林国栋都在为了结婚忙碌着。
礼拜四之前,他办完了所有请假手续,拿到了单位开具的结婚证明。
“兹证明我厂职工林国栋,性别男,1931年6月出生,系金工车间钳工班组岗位工人,政治清白,家庭成分革命烈士家庭,与秦淮茹系自愿结婚,双方无直系或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符合《婚姻法》规定,请予办理结婚登记。”
一纸结婚证明,林国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小心翼翼的收入空间之中保存。
周四下班前,他又提前去了一趟供应一科,找到了李怀德。
不与李怀德再确认一遍卡车的事宜,他放心不下。
“李哥,上次给你拿的奶粉,孩子快吃完了吧?我又催着我那朋友,给你弄来了一罐。”
一进李怀德办公室,林国栋就从挎包里掏出了奶粉。
新生儿如果用纯奶粉喂养,一罐也就能喝个十天左右。
林国栋也是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跑来给李怀德送奶粉。
人情往来,就是得靠勤走动。
李怀德一听,乐得直呲牙花子:“国栋老弟,感激不尽啊,我正想着这事呢,又不好意思去催你。不瞒你说,奶粉确实剩的不多了。你别说,你朋友弄来的这奶粉,是真好啊,我家那大胖小子,特别爱喝,我媳妇让我回头一定请你去家里吃顿饭,她要亲自下厨,好好感谢感谢你。”
“嗐,都是哥们,说谢就太外道了。”
李怀德接过奶粉,又马上数出了五块钱塞给他,还掏出烟来,很是殷勤的散烟点火。
两人在办公室内吞云吐雾,吹牛闲聊。
“李哥,后天车的事情,没问题吧?老弟我结婚那天有没有排面,可就指望你了。”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找了一辆最新的吉斯-150,我让他们明天把车给保养好,洗干净,绝对不能耽误你的好事。”
“那就好,要不说还得是你李大科长说话好使呢,我看将来这轧钢厂的厂长,非你莫属。”
“可不敢这么说,要被杨厂长听见了,不得收拾我啊?”
“切,你还怕他?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位杨厂长啊,就会说说大话,没什么本事。我看他这辈子,最多也就当个厂长了,没啥升职的可能了。”
林国栋这算是开了天眼,直接预判死了杨厂长的前途。
反正电视剧里,直到起风后,李怀德下台,杨厂长也不过就是官复原职,的确也没上升的可能。
李怀德只当是那天热轧车间抢修后,杨厂长的表现引得林国栋不满,才会如此说。
他也没当回事,哈哈一笑,便揭过了此事不谈。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直到下班汽笛响起,才去了大澡堂洗澡,而后各自回家。
第二天周五,林国栋今天就开始休婚假,为明天婚礼做最后的准备了。
一大早,林国栋才起床洗漱不久,月亮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杨瑞华领着院里的几位大妈,来帮他布置新房了。
林国栋赶紧将众人请进小院,又是倒茶又是拿出糖果点心招待几位大妈。
因为是喜事,这一群大妈全都嘻嘻哈哈的拿他打擦,他还恼不得,只能讪讪干笑。
不得不说,这帮老娘们的嘴,实在是太彪悍,也太敢说了。
他一个中年男老人,听她们说话都觉得老脸挂不住。
杨瑞华见他这般模样,便笑着摆摆手:“行了,一大爷,您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别,这里用不着你了,别杵在这里碍事了。”
她又朝几位大妈拍拍手:“来来来,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该动起来了,今儿个事可不少,这新房可得收拾得亮亮堂堂,明天好迎接新娘子入房。”
大妈们立刻笑着起身,挽起袖子,开始干活了。
收拾卫生擦玻璃扫地拖地,张贴囍字,挂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