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也不怵她,直接向前一步,挺直了腰杆,脸上是一股子豁出去的泼辣劲儿。
“扒我褂子?你也配!你敢动手就试试,看看咱们谁能把谁给扒光了!”
秦淮茹毕竟是农村出身,也是干过农活的,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真要和贾张氏打起来,她也不怕。
见她居然真有股子想和自已动手的劲,贾张氏反而迟疑了。
她都四十多岁了,秦淮茹才十八岁,这要打起来,她还真未必能讨了好。
“你家玻璃是聋老太太砸的,关我屁事?”秦淮茹这会可是来劲了,双手叉腰,嗓门陡然拔高,句句都往贾张氏的肺管子上戳,“让我赔你钱?我看你是穷疯了心,饿昏了头,想钱想疯了!”
“你自已嘴贱,在院里嚼舌根子,被老太太收拾了,那是你的福气,老太太那是替老天爷教训你这张臭嘴!替你积德呢!”
“你不敢找老太太撒泼,想把我当软柿子拿捏?姥姥!我告诉你贾张氏,你打错算盘了!”秦淮茹往前凑了凑,几乎脸贴脸地瞪着她,“你算个什么东西?讹到我头上来了!”
秦淮茹指着贾张氏鼻子一顿痛骂,只觉得心情舒畅无比,仿佛胸口堵了一口郁气,终于散了出去,浑身透着股子畅快。
她可懒得和贾张氏讲什么道理,直接开骂就对了。
贾张氏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尖,声音变得尖锐,骂道:“你个小娼妇!赔钱货!一辈子绝户命的乡下丫头,你敢这么骂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你撕一个试试!” 秦淮茹抬手就拍开她的爪子,力道大得让贾张氏的手背瞬间变得通红起来,“贾张氏,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啊,自已就是个克夫命,还成天咒别人绝户,你配吗?我呸!我贾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连命都赔上了,你还敢骂别人是赔钱货?”
“我乡下来的怎么了?吃你们家大米了?现在工农是一家,你算老几,敢瞧不起乡下人!哦对了,贾张氏你也是乡下来的,怎么,真以为自已进城了,就洗干净泥腿子上岸了?数典忘祖的东西,不怕你家祖宗半夜从地下爬上来找你吗?”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你放屁!你个小骚货,指不定背地里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呸!”秦淮茹一口唾沫啐在她脚边,“我看你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自已心里脏,看谁都脏!我明媒正娶嫁给我男人,轮得到你这个没人要的老虔婆说三道四?你男人死得早,不是没原因的!就你这张尖酸刻薄的破嘴咒死的,谁跟你过谁短命!”
秦淮茹这一番火力全开的输出,可把院里众人看傻了眼。
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过有人可以和贾张氏这般对骂,不仅不落下风,还能把贾张氏给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一大爷这新媳妇,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后可不敢随便招惹。
杨瑞华可是就差拍手叫好了。
秦淮茹简直是她的最佳嘴替,骂得好,骂得过瘾!
贾张氏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她这会也是热血上涌,也不管不顾了,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要和秦淮茹干仗了。
但还不等贾张氏动手,忽然肩膀上就挨了一拐杖,疼得她“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贾张氏,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把老太太我之前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身后,聋老太太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