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晚儿”的板车,车上还挂着马灯照明。
林国栋赶紧提着藤箱上前,一番询价,花了五毛钱坐到南锣鼓巷。
板儿爷收了钱,麻利地将藤箱绑在车斗旁,掀开帆布篷:“里头暖和,您坐好嘞!”
凌晨的四九城街道漆黑一片,只有板车上的马灯划出昏黄的微光。
永定门车站距离南锣鼓巷可不近,将近十公里的路程,板儿爷蹬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早上五点,天刚蒙蒙亮,而95号院的大门早已开启。
这院里有需要一早出门谋生的,凌晨四五点就出门了。
即便是易中海、刘海中这些轧钢厂的职工,五六点钟左右也基本起床了。
打水洗漱、排队上厕所、生炉子、做早饭、吃早饭,收拾利索了出门上班。
这个年代的人,因为不用熬夜加班,晚上也没娱乐活动,早睡早起,可不像后世的上班族,闹钟不响到最后一刻不会起床,头不梳牙不刷脸不洗就能急匆匆跑步出门,去挤地铁或者公交上班。
所以林国栋下车时,不少街坊邻居已经在大门处进进出出,众人一眼就瞧见了他。
“呦!一大爷您回来啦!”
这一嗓子,把半个四合院都惊动了。
林国栋还没来得及应声,前院西厢房的灯就亮了。
阎埠贵披着衣服,趿拉着鞋就冲了出来,扶着眼镜上下打量:“一大爷!哎呀呀,可把您盼回来了!昨晚我还念叨,说您这趟出差时间不短,该回来了。瞧瞧,这不就回来了嘛!”
“三大爷,您早啊。”林国栋笑着打招呼。
阎埠贵凑过来,搓着手笑道:“一大爷,您可不知道,您那立功喜报送来的时候,好家伙,那阵势可了不得!锣鼓班子敲了半个钟头,区里刑区长亲自来的,轧钢厂工会也来了人,把咱们院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他话还没说完,中院那边已经传来脚步声。
易中海也出来了,披着一件半旧的工作服,站在大门口,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没有上前,只是朝林国栋微笑点头:“一大爷回来了啊,辛苦了。”
“老易,早啊。”
易大妈跟在易中海身后,看见林国栋,眼睛一亮:“一大爷回来啦?哎呀,淮茹这几天天天念叨您呢!快回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淮茹头发还有些乱,显然是从被窝里爬起来就跑出来了。
她看着林国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国栋哥……”
林国栋放下藤箱,快步走过去。
院里的人都识趣地停了脚步,阎埠贵还想说什么,被杨瑞华一把拽住了。
林国栋走到秦淮茹面前,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媳妇,我回来了。”他说。
秦淮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林国栋伸手给她抹去了眼泪,牵着她的手,往月亮门走去。
“一大爷,您先歇着!咱们晚点再聊!”阎埠贵在后面喊。
他还想些什么,被杨瑞华给拽了回去。
易中海转身回了屋,易大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上满是欣慰的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