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志用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行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免得你嫌我这老家伙唠叨。对了,你媳妇在区里干得不错。文教科的郑科长跟我说,她学东西快,人也勤快,跟同事处得也好。你有这么个贤内助,也是福气。”
林国栋一听夸秦淮茹,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那是,我媳妇确实好。”
刑志用被他这模样逗乐了:“行了行了,知道你疼媳妇。时候不早了,去接你媳妇下班吧。”
“好嘞!刑叔您忙,我就先走了,回头再来看您。”林国栋得了他这话,立刻乐呵呵的颠了,跑去接媳妇了。
出了办公室,林国栋琢磨着刑区长刚才一番话,很是感慨。
金玉良言啊。
这些话琢磨明白了,能受用一生。
不过对于刑区长所言,要有格局,林国栋是不以为意的。
让他去讨好姓杨的?
姥姥!
不是说老头的话不对,只是他反正和这种官僚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与其恶心自已,还不如和李怀德搞好关系,来得更实在。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这些事情日后再说,现在还是去接媳妇更重要。
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
林国栋在区公所等着接秦淮茹时,四合院里又热闹了起来。
他提干的消息,通过厂里广播,还没到下班时间,四合院里也人人皆知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前院的杨瑞华。
她下午去水站打水时,正碰上隔壁院几个老娘们在那儿叽叽喳喳。
“哎,阎家嫂子,林国栋是你们院的吧?”
“对啊,我们院的一大爷,怎么了?”
“嗐!你还不知道吧?他提干升官了!中午我家那口子回来拿东西,说厂里都广播了,他现在是金工车间的车间副主任了!”
杨瑞华手里的桶都差点没提稳。
“啥?一大爷提干了?”
“你还不知道呢?千真万确,说是股级干部,行政级别20级呢。”
杨瑞华问清楚后,连水都不打了,提着空桶就跑了回去。
一进垂花门,她就嚷嚷起来了:“老阎!老阎!出大事了!”
阎埠贵今天下午没课,回来的早,这会正提着铁皮壶在门口浇花呢。
见杨瑞华如此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不由皱着眉问道:“喊什么喊?被狗撵啦?”
“呸!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被狗撵了?是一大爷!一大爷提干了!”
阎埠贵愣住了,都忘了手里的壶还在浇花:“真的假的?”
“真真的!我去提水时,隔壁院说的,厂里都广播了,一大爷现在是金工车间的副主任,股级干部,行政级别20级!”
阎埠贵惊讶之后,笑了:“我说什么来着?我早看出来一大爷不是一般人啊!我说要和一大爷搞好关系吧,你看看,这才多久,就提干了。他家秦淮茹,现在也在区里上班,以后说不准也是干部,这一家子啊,啧啧,不简单啊,了不得,了不得。”
杨瑞华凑近了小声说道:“老阎,这一大爷升官了,咱们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阎埠贵眼镜后闪过算计的小眼神:“表示肯定得表示,不过这事我得好好琢磨一下,回头等他回来了,咱们过去道个喜,带点东西好呢?多了拿不出手,少了又不好看。”
他正琢磨呢,杨瑞华已经往外走了:“我先去趟中院,这事儿我得跟二大妈她们说道说道。”
阎埠贵在后面喊道:“你别瞎嚷嚷啊!”
杨瑞华哪里理会他,头也不回的进了中院。
易大妈正坐在家门口晒太阳做家务,就见杨瑞华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