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今天早上,不知是谁把这孩子放在区公所大门外头了。值班的老牛说,他六点开门的时候还没见着,七点再出去就看见个襁褓搁在台阶上,里头就这孩子,还有一张纸,写了个出生日期,别的啥也没有。”
林国栋明白了,低头看看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弃婴。
这年头可不是啥稀罕事,但活生生出现在自已眼前,那感觉还是不一样。
“那你怎么给抱回来了?不应该送儿童福利院去吗?”
秦淮茹无奈的说道:“哪那么容易?总得先调查调查,搞清楚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吧?这孩子在区公所哭了一上午,嗓子都哑了。大家分析肯定是饿了,可咱们哪有奶粉啊?几个女同志想帮忙,可谁也没奶水。”
她抬眼看看林国栋,眼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就想,你不是有那个,那个晓军哥帮忙嘛,后世啥东西没有?给孩子弄点奶粉不难吧?总不能看着孩子饿死啊。”
林国栋脸上写满了无语。
得,这是把他当哆啦A梦了啊。
不过媳妇说的也没错,他确实啥都有。
为了和李怀德搞好关系,奶粉早就让刘晓军帮忙弄了好几罐,甚至连奶瓶都有,就放在空间里呢。
既然媳妇有吩咐,那他自然得照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赶紧从空间里取出奶粉,奶瓶,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得,东西齐活,你赶紧去冲奶粉吧。四十度左右的温水,先放水再放奶粉,一勺奶粉三十毫升水,你数着点儿。冲好了滴几滴在手背上,不烫嘴了再喂。”
秦淮茹立即把怀里的婴儿递给他,这可把林国栋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的接过孩子,入手一掂,轻飘飘的,小小一团,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抱过这么小的娃,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淮茹也没冲过奶粉,按照林国栋的吩咐,兑了温水,冲了小半瓶奶粉,滴在手背上试了温度,这才把奶嘴凑到孩子嘴边。
小家伙哭了一上午,早就饿坏了,奶嘴一碰到嘴,立刻含住了,小嘴一鼓一鼓地吸起来,哭声戛然而止。
秦淮茹把孩子重新抱了过去,林国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孩子吮吸的细微声响。
林国栋靠在门框上,看着秦淮茹抱着孩子喂奶的样子。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低着头,眼睛一直盯着怀里那张小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啧啧,自家这媳妇,怎么看都好看。
以后肯定也是位好母亲。
想到母亲这词,林国栋心里忽然一动。
前些时日,他不一直在暗戳戳的挑动易中海那敏感的神经,又是传宗接代,又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想撺掇易中海收养孩子,好瓦解四合院里,养老天团这颗定时炸弹嘛。
现在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
“媳妇。”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压低声音说,“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必须得送福利院?要是有人想收养,可以吗?”
秦淮茹有些诧异,抬头看了他一眼:“国栋哥,难道你想收养他?”
林国栋立即摇头,朝她挤挤眼睛:“不是咱们收养,你想想,咱们院里是不是有人挺合适的?”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国栋哥,你,你是说二大妈和易大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