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应了一声,挤进他的怀里,重新闭上了眼睛。
隔天周日,休息。
秦淮茹昨晚担心林国栋,等他回来才睡踏实,今早难得睡到自然醒,早上八点多钟两口子才起床。
难得的休息日,家里也积攒了不少家务事。
尤其现在秦淮茹去区公所上班后,平时更少有时间收拾屋子,所以趁着今天休息,她赶紧起床洗漱,伺候着林国栋吃完早饭,就开始洗衣服洗床单被套,擦桌子扫地。
林国栋想帮忙,反倒被她嫌弃了,只能美滋滋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翘着二郎腿抽烟喝茶晒太阳。
四九城十月底的太阳非常舒服,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缝里都舒坦。
日头渐高,林国栋正打算和秦淮茹商量一下,中午让刘晓军弄点什么好吃的时,月亮门被敲响了。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贾东旭和刘岚。
林国栋眉头微挑,这贾东旭倒是积极,一大早就将刘岚给领来,看来夜是真的着急。
贾东旭今天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梳得溜光,苍蝇站上去脚都得打滑,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刘岚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辫子梳得一丝不苟,低着头,脸庞微微有些发红。
“一大爷。”一见面,贾东旭就恭恭敬敬的朝他打着招呼,又对身旁的刘岚介绍道,“刘岚,这是我林叔,我们院的一大爷,也是我车间领导,我们车间的副主任。”
刘岚有些紧张,都不敢抬头看林国栋:“一大爷您好。”
林国栋示意他们在石凳上坐下,又介绍了自已媳妇给刘岚认识。
秦淮茹笑吟吟的给二人泡上茶水,笑着对刘岚说道:“刘岚同志,别拘束,就当是自已家。”
“谢谢婶子。”刘岚接过茶,赶紧道谢。
虽然她与秦淮茹差不多大,甚至详细到月份,刘岚可能更大一些,但既然她跟着贾东旭上门拜访,这辈分称呼自然也只能随贾东旭一样喊。
秦淮茹现在倒也习惯了被人喊“婶子”,也没忸怩,大大方方的应了,又去拿了碟花生瓜子搁在石桌上。
林国栋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刘岚同志,东旭应该和你说了,今儿请你来,是为什么事情吧?”
刘岚脸庞微红,点了点头。
林国栋看着她,语气认真:“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东旭这人老实本分,踏实肯干,是个过日子的人,他对你的心思,你也知道。”
刘岚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林国栋继续说:“我也知道,你和你家里一直没松口,是担心什么,主要是担心贾家嫂子以后作妖,对吧?”
刘岚的睫毛颤了颤,微微颔首。
林国栋笑了:“刘岚同志,你也别怪我说话直,贾家嫂子那人什么样,这条胡同里没人不知道。你要是真嫁进来,就她那性子,确实够你受的。”
贾东旭一听就急了:“一大爷,您别拆我台啊。”
林国栋瞪他一眼:“你急什么急?这事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既然你想与刘岚同志结婚,那就不能隐瞒,得把话都讲在前面。”
他数落了贾东旭两句,才又对刘岚说道:“不过我今天让东旭请你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事其实也有办法解决。”
刘岚立刻用期盼的眼神望了过来:“一大爷,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你找到一份工作就可以了。”
“找工作?”
“对,你要是有一份工作,能自已赚钱,经济上独立了,就算贾家嫂子以后真要作妖,你也有底气,不用看她脸色过日子。再者说,你家里担心的,不就是你嫁过来后受委屈、没依靠吗?有份工作,就等于有了自已的依靠,他们自然也就放心了。”
刘岚看着林国栋,咬了咬嘴唇,摇摇头说道:“一大爷,这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啊?我大哥在搪瓷厂干临时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才十几块钱,想转正都没名额。我二哥现在还在打零工,连临时工的名额都没有。”
林国栋笑了:“我自然是有把握,才会让东旭请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