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这会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林国栋真把贾东旭给弄去了外地。
林国栋的话，她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好。
林国栋也不用她招呼自顾自的坐到了桌边，朝里屋喊了一声：“东旭，你也出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贾东旭赶紧跑了出来：“一大爷，有啥事你只管吩咐。”
他刚才在里屋，可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也偷偷从门缝里瞧见了他妈贾张氏，自个乖乖拆了灵堂。
林国栋教的那几句话，效果如此之好，让贾东旭可是高兴的很。
所以他对林国栋的话，那是百分百的信任。
林国栋掏出烟，给他散了一根，划燃火柴点烟，吐出一口烟雾后，才开口问道：“东旭，你在车工班组干的怎么？厂里是不是还没给你安排正式的师傅？”
贾东旭愣了一下，不明白林国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老老实实答道：“还行吧，厂里倒是给我安排了师傅，不过还没签师徒合同。”
林国栋点点头，转而说道：“之前跟着我的何瑞、唐勇男，他们两人还不错，明天上班后，我就准备向厂里申请，正式收他们为徒了。”
贾东旭眨眨眼睛，不明白一大爷与他说这事，是什么意思。
林国栋笑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转岗，从车工转成钳工，以后也跟着我学。”
贾东旭眼睛瞪得老大，脑子一时没回过神来。
倒是贾张氏的反应很快，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大爷，您是打算收东旭为徒吗？”
林国栋笑着点点头。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了，脑袋点得与小鸡啄米一样：“愿意！愿意！一大爷，我肯定愿意啊！”
他又不傻，怎么会不愿意。
当车工还是当钳工，对他而言，根本没有区别。
可林国栋是谁，那是他们院里的一大爷，还是车间副主任，他愿意收自已为徒，这种好事谁拒绝谁傻。
贾张氏忽然开口问道：“一大爷，您收东旭为徒，是按厂里规矩，还是按老理啊？”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想确定日后双方的身份关系。
这年头，收徒有两种规矩。
一种是厂里的官方收徒，签订师徒合同，按制度来说，这叫“公家师傅”。
虽然也教技术，但二者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密。
另一种则是民间传统，徒弟拜师要摆拜师酒，给师父师娘磕头敬茶，这种师徒关系更紧密，甚至师父死了，徒弟是要给师父摔盆打幡的。
贾张氏想要的，自然是后者。
林国栋想了想，回道：“厂里的规矩也要守，老理也不能丢了，回头等厂里正式安排签订了师徒合同，再找个日子，就在这院里摆几桌，正式让东旭拜师。”
贾东旭这会已经乐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忙不迭的点头应道：“一大爷，您放心，到时候拜师酒我去安排。”
贾张氏一巴掌猛地拍在贾东旭的背上：“还叫什么一大爷？喊师父！”
“啊？哦，对，对，师父！”贾东旭这会只觉得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他都觉得大脑有些缺氧。
贾张氏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你师父磕头啊！”
贾东旭这才回过神来，腿一软就要往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