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这个,踢他一脚,他能笑半天。他心里头装着娃,也渐渐明白当爹该干点啥了。”
“嗯,是该懂事了。二十出头的人啦。”
宋酥雅语气平平。
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青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娘,妹妹进宫去了,二弟开春也要去书院念书。我想着,等窈娘肚子再鼓一点,不如接她来咱家一起住?县衙那边太忙,我怕她一个人没人照应,夜里胎动厉害,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
路亭舟垂手站在桌边,没说话,只等宋酥雅开口。
宋酥雅没吭声,只静静瞅着他俩。
“娘,真不是眼下就搬!是等她身子再沉些,估摸再有两个月,胎稳了,走动不便了,再接过来。我怕哪天出点岔子,白日里我在公堂上办案,根本赶不回来啊!”
“再说,二弟和妹妹都走了,家里只剩个宋嬷嬷。窈娘和她搭个伴,也能帮衬着些。宋嬷嬷会熬安胎汤,会掐时辰炖燕窝,手脚又利索,夜里起夜、换衣裳、垫褥子,都不用我插手。”
“到时再看吧。路妤不在,你弟弟身边还跟着个小厮,你媳妇往屋里一坐……不别扭吗?”
“娘是说,等二弟去学堂?”
路亭舟眼睛一亮,嘴角立刻翘起来。
“明日就是春分,窈娘这肚子眼瞅着又要大一圈喽!娘,您心里头,还是有我的对吧?”
宋酥雅没马上回。
孙丁端着空盘子溜进后厨,见林紫玥已经把碗全洗完了。
他故意磨蹭着不肯出去,站在灶台旁用指甲刮着盘沿。
“林姐,外头那两口子甜甜蜜蜜的,你心里不泛酸?”
“胡咧咧啥呢!我是怕吵起来,让娘夹在中间难做人。”
林紫玥压低声音。
“你小点声,别被他们听见。”
“林姐,那你就不寻个好人家再嫁一回?甩他们八条街远!”
林紫玥斜他一眼。
“比来比去,有意思?”
“咋没意思!人生头等大事嘛!你要真想成家,包在我身上,保你找着家底厚实、门风正派的好人家!”
林紫玥赶紧拦住。
“打住!你快去前头瞧瞧,是不是又来客人了?我刚才好像听见门口风铃响了。”
“孙二公子?您是来吃饭,还是……”
宋酥雅抬眼扫了扫门外青石阶,又瞥了眼孙承周身后空荡荡的街面。
“林姑娘在吗?怎么没看见人?”
“紫玥在后厨收拾呢,我这就叫她。”
宋酥雅侧身往里走。
“娘,我早弄完了。”
林紫玥擦擦手,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这会儿你们还没动筷吧?我先不急,你们先吃饱。”
孙承周笑眯眯道,“麻烦沈掌柜给我来点小食,再,加一杯快乐水!”
“得嘞!二公子您稍坐,马上就好!”
宋酥雅他们刚端起碗,扒拉几口饭。
路亭舟和宋窈娘早就撂下筷子了。
可路亭舟愣是赖在原地,屁股像长钉子似的,死活不肯挪窝!
“亭舟?亭舟!”
宋窈娘看他眼神发直,赶紧凑近,俯身轻声叫了两声。
路亭舟却猛地扭过头,脖颈肌肉绷紧,狠狠剜了她一眼。
这人,前两天单独约林紫玥出过门!
是在西市东巷口碰的面。
干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