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老管家周伯,守在将军寝殿门口已有三刻了。
周伯手中拿着一瓶药,卯时的冬日,冻的他来回踱步,尽管裹了厚厚的大氅,还是冷的受不了。
不过,看看天色,周伯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侍卫天行,忍不住道。
“周伯,您莫不是冻傻了!怎么还笑了?”
周伯瞪他一眼,月光下的周伯白色胡须泛着银光,一张老脸又带出笑意来。
“少爷回来一个月了吧?你可曾见过少爷睡的超过卯时一刻?”
天行这才恍然。
“还真的是!少爷每每睡觉轻浅,军中落下的毛病,寅时便会被头疼闹醒!”
“看过多少军医也都束手无策!”
“今日竟是还没醒!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
周伯做出嘘声手势。
“你小子说话小点儿声!若是将少爷的好梦吵醒了,老头子第一个找你算账!”
“周伯!”
里面传来纪凌渊有些沙哑的声音,应是刚醒。
周伯连忙应声。
“老奴在!”
应声后的周伯,进去前还不忘踢了天行一脚。一副都怪你把少爷吵醒的眼神,刀了他一眼后,这才快步进去。
冬日里天亮的晚,即便已经卯时三刻,天也才泛起一些鱼肚白,屋子里还是伸手不见五指。
周伯掌了灯,将炭火重新点燃。
此时的纪凌渊只着一件中衣,坐在床沿上,有些发呆。
周伯赶忙取了一件毛皮大氅给纪凌渊披上,关切道。
“少爷,你醒了,可是头疾又发作了?”
纪凌渊摇了摇头,将周伯递过来的药推开了。
“今日不知为何,头疾好像轻了一些,倒是不用服药了。”
闻言,周伯大喜。
“太好了少爷,这么多年的头疾,今日竟有所好转,真是天佑我纪府啊!”
“对了少爷,您可是服用什么药了吗?或者吃了什么东西了?”
“老奴去了去问问太医院的太医去!当真大喜啊!”
周伯心情激动的说着。
纪凌渊想了想,也是没察觉有什么不同的,直到鼻尖飘来淡淡的清新味道,纪凌渊的眸子才转到床榻旁边的矮桌上。
此时,一个浅蓝色的药囊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他伸手将药囊拿过来,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心神舒畅不少。
“周伯,看看这香囊里都是什么药材,对我的头疾似有帮助!”
“好,好!”周伯激动的双手接住,立时往宫中而去。
将近午时,周伯才从太医院回来。不过,看神色并不轻松。
此时的纪凌渊在将军府的演武场与天行对练。
纪凌渊一贯如此,真人做陪练,真拳实脚,半点做不了假!
天行在军中也是担任总兵教头的职责,军中,一贯都是他教训别人,回京后与将军当陪练,就只剩挨打的份了,憋屈的不行。
这大老远一看见周伯慢吞吞的回来了,立时提醒道。
“将军!是周伯回来了!”
后者果然收了势,看向周伯。
天行这才敢露出一副苦相,揉揉胳膊,捏捏腿的,心中叫苦不迭!
“周伯,如何?”
纪凌渊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