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白昼的大军可以逃,但我们不能。”
“若能苟延残喘到尊使到来,我们便能挺过这一劫。”
“若随大军溃逃,在幕后尊使眼里,我们的实力不过是无足轻重、随手可杀的棋子,事后必定会被清算。”
娄平龟缩着身躯,脑袋连来呢点头,眼神里全是信服:“首席,还是您想的深远,娄平敬佩啊!”
秦江淡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都是一路走来的经验,不值一提。”
孔楠的眉头皱得更紧,连掐着鼻子的手都开始发抖:“那首席,我们难道要在此处隐藏三个小时吗?”
“就没有别的地方了吗?这里……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秦江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勘察了半月,唯有此处,绝不会被轻易发现,坚持三小时,就是活着的胜利!”
“原来您提前就勘察好了!?”
孔楠和娄平同时惊呼,眼睛瞪得溜圆,看向秦江的眼神里,敬佩几乎要溢出来。
秦江首席,绝非凡人!
……
镇北城第五、六特区交界处。
数辆镇厄廷专车稳稳停在路边。
附近高楼的天台上,一行身着镇厄廷制服的身影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第六特区的方向,隐约能听到厮杀声像闷雷般传来。
章徊的手指死死攥着天台的栏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如此规模的厮杀……难道是中枢与灾厄间的碰撞?”
“但不应该啊……这世间双王陨落,哪还有能硬碰中枢的灾厄势力呢?”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中枢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除非是……不可能,双王明明已经陨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吕平:“这……我们是按原计划前往山脉……还是进第六区一探究竟?”
吕平的眉头紧锁,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中枢和灾厄都是镇厄廷的死敌,他们斗得越凶,对镇厄廷越有利。
他沉吟片刻,随即开口:“先上报吧,让他们自相残杀,毕竟中枢与灾厄都是我们的敌对方,他们同归于尽了才好。”
说完,他心里忍不住叹息:这个时间,廷首应该已经抵达隐龙山脉了……
可那地方隔绝信号啊……
……
明城,隐龙山脉最北端。
黑袍裹挟着夜风,肩扛漆黑铁锹的身影顺着山脉外围朝南走去。
灰色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山脉轮廓,周身萦绕的七阶高境气息压得空气微微震颤。
身后的山脉外围早已被鲜血浸透,灰袍尸首横七竖八地堆叠着,血腥味混杂着山风里的阴冷,扑面而来。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声音压得极低:“藏在这阴冷的山脉里,这群沟槽的是真不怕天天拉肚子啊。”
“谁!”
迎面数道灰袍人骤然暴喝,长刀出鞘的寒光映亮夜色,四阶气息在他们体内轰然迸发。
“谁?呵……锹爷收你们来了!”
铁锹话落的瞬间,一道飓风从他们脚下冲天而起!
灰袍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在风刃下裂成数段,鲜血如雨点般砸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