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动不动,那是外因;我们稳不稳,才是内因。若是为了练兵而练兵,那是莽夫所为。我现在抓内务、抓作风,是在帮你们铸魂。魂都没有了,打胜仗有什么用?那是没有纪律的草寇!”
说到这,王灵官停下脚步,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再说了,玉帝把天河交给本官,看重的是稳定,若是妖族还没打过来,咱们自已先乱了规矩,那才是塌天大祸。至于蛟魔王嘛……”
“玉帝还没急,你们急什么?难道你们比大天尊还要英明?”
王灵官说完,走回帅案重新端起凉茶。
“可是…”天佑还要再争。
“好了。”王灵官摆了摆手,打断了话头,“那个靴子上有泥的斥候,作为典型通报全军,另外,这云被的棱角还是不够分明,要让将士们明白,这一折一叠之间,磨炼的是心性,是对天庭的忠诚。”
“二位副帅若是没事,就去督导一下吧。记住,要留痕,要有台账,晚上我要看你们的整改报告。”
他头也不抬下了逐客令,话比刀剑相向更伤人。
满腔的热血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不仅毫无声响,还会被对方笑眯眯地告诉你:你的出拳姿势,不符合规范。
二将只能僵硬的拱手行礼:“末将,领命。”
图穷匕见。
所谓的靴子有泥,不过是个借口。
王灵官这就是要搞清洗,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在这时。
“咳。”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在帐门口响起。
陈微背着手,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萧火火和拿着账册的稽查使。
“看来本官来得不是时候。”
“王元帅正在整肃军纪?那是大事,本官应该在帐外候着才是。”
嘴上说着候着,脚下却没停。
王灵官的眉心跳了一下,没有起身:“陈院长。本帅正在处理军务,还是回避一下为好。”
“回避?”陈微笑了笑,慢条斯理道:“王元帅这话说得见外了,咱们都是为陛下办事,分什么彼此?”
“再说了,本官今日来,也是为了公事。”
“什么公事?”王灵官皱眉。
“关于天河水军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陈微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折子,随手放在桌案上,“稽查院最近搞专项巡视,正好今日轮到天河水军,王元帅你也知道,咱们稽查院是小衙门,马虎不得。”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王灵官哪能闻不出味儿?
巡视?
现在来巡视,如果查出问题,是算天蓬的,还是算他监管不力的继任者的?
“没安好心!”王灵官心中警惕了起来,眼下还有天佑、天猷两个不对付的在场,若是跟陈微起冲突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