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兴的很!
杨婵一挥手,将殿内窗户关上,接着扬起脸,眼波流转:“不过是一只路过的扁毛畜生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管它作甚!我这手腕没什么力气,既然要教,就得手把手教,来,你握着我的手,先教我怎么磨墨。”
她手搭在案几边缘,袖口微褪,露出一截手腕。
陈微没有犹豫太久,走上前保持着半臂的距离,隔着衣袖虚握住杨婵的手腕,引导她捏住徽墨,在砚台的凹槽里画圈。
力道很轻,动作符合规矩。
不得不说,杨婵的腰...不对,杨婵的画笔真细啊,画纸真白啊。
“磨墨需要耐心。”陈微目不斜视盯着砚台,“力道要匀,速度要稳。”
“唳——!”窗外,鹰叫声再次响起,声音比刚才更大、更尖锐。
陈微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紧闭的窗户:“这声音听着急促。或许是仙禽被华山的阵法困住了。要不,我出去看看?”
“不用管它。”杨婵摇了摇头,将来陈微的脸板正,“一只不懂规矩的瞎鸟罢了。叫累了自然会停。继续。”
主人发了话,陈微不再多言。
墨一磨好,他立刻收回手,拿起一支画笔。
“画山水,先立骨。”陈微在空白的画卷上勾勒出几道线条,演示笔法。
杨婵拿起另一支笔,照着他的动作落笔。
她是金仙,对肉身和灵力的掌控本就分毫不差,陈微讲究的轻重缓急、笔锋偏正,她只需要听一遍,落笔就能复刻。
“底子很好。”陈微客观评价,“技法上没有需要多指点的地方。”
“技法是死的,意境是活的。”杨婵没有停笔,身子却往后挪了半步,“这处山峰的走势,我觉得笔触有些生硬。你再画一遍我看看。”
她微微倾身,两人的距离随之拉近。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案几上的画卷逐渐丰满,华山层峦叠嶂的轮廓跃然纸上。
这三个时辰里,杨婵的姿态越来越放松,肩膀有意无意的擦过陈微的手,发丝垂落在陈微的肩膀上,仙兰香气萦绕。
到了第三个时辰的末尾。
杨婵的后背距离陈微的胸膛不足三寸,她拿着笔,指着画卷左下角的一处留白:“如果在这里添一条弱水,会不会坏了整幅画的格局?”
陈微往后退了两大步,拉开距离:“格局已经很完整了,山水皆备,不需要再添任何东西。”
再往前一步,就是把人抱在怀里了。
要犯错误的!
没等杨婵转身接话,陈微从袖子里拿出稽查院的传音玉简,他指尖注入一丝法力,玉简表面闪过传讯蓝光。
“抱歉。”
“院里发了急讯,通明殿那边催着要结案陈词,需要本官立刻回去签字用印。公务紧急,耽搁不得,今日多谢圣母款待,先行告退。”
“等等——”杨婵张了张嘴,往前走了一步。
陈微没有给她留人的机会,脚尖一点化作流光,朝着华山山门方向飞去。
杨婵看着空荡荡的殿门,轻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画笔随手扔在砚台上。
几滴墨汁溅出来,落在画好的华山图上。
“跑得倒快。”
话音刚落。
大殿深处,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二郎显圣真君。
杨戬停在距离书案五步远的地方,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幅画,又看向杨婵:“三妹,你知不知道,此等行为,是违反天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