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月王,姗姗来迟。
排场,极其夸张。
啸月王甚至都没有完全化为人形,脖子上顶着颗狰狞的狼脑袋,身上披着法宝大氅,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昂着狼头,大摇大摆跨过门槛。
在啸月王的身后,跟着摘星、百足、铁翼三位满身煞气的妖将。
妖王们眼神各异。
有的畏惧,有的谄媚,也有几个实力稍微强点的妖王,眼神不满,大家都是占山为王的,你啸月王迟到这么久,还摆出这副天王老子第一的架势,太嚣张了。
眼看着大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厚土真人站了起来,狗獾精化作的老头,是青牯王多年的老友,平时也算是个喜欢和稀泥的角色。
它为了维护大会的表面和平,脸上堆起极其热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呀!”
“啸月老弟,这是被路上什么俗务给耽搁了吧?”
“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大家伙儿都搁这大厅里,等着你开会呢!”
话音刚落,啸月王停下脚步,斜了一眼厚土真人:“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全场死寂。
厚土真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老糊涂啦?”啸月王的声音拔高,毫不留情的当众打脸,“今天是本王接管云蒙山的日子,你也敢跳出来给摆台子?”
在场妖王都听得出来,啸月王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明面上是在当众抽厚土真人的耳光,实际上,这一巴掌是结结实实甩给青牯王看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
厚土真人是青牯王最铁杆的班底,就是在向青牯王的宣告:你的时代结束了。
啸月王的意思极其直白。
今天,就是权力交接的日子。
也不准跳出来搞事,谁也不准摆老资格。乖乖把管带的交椅让出来,把统筹功德的账本交出来,大家相安无事。
主位上,青牯王面色如老农般,没有愤怒,只是将茶杯送到嘴边。
不反抗,不搭腔。
这是老实人的保命哲学。
它手底下只有那么点苦力怕,惹不起背后有天庭神仙当靠山的啸月王,今天只要能平安落地,受点窝囊气算什么?
厚土真人见主心骨都没有发话,只能咽下这口恶气,缩着脖子,退回座位上。
啸月王见状,狼嘴咧得更开了,大步朝自已的位置方向走去。
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这管带的位置,它要定了!
“啪!”
就在这时,重重的拍桌子声响起。
拍桌子的,是坐在右侧头把交椅上的裂山大王,此妖原型乃黑皮野猪精,性格最为暴戾,可不是青牯王那种软柿子。
大家都是垄断一方头目,凭什么啸月王迟到了还要在这里?
今天让其立了威,以后灌江口的妖界,岂不是全得听一条狼的?
“哟,啸月老弟。”裂山大王粗着嗓子开口,阴阳道,“好大的威风啊。知道的是来云蒙山开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庭的哪位星君下凡来视察了呢。”
“咱们这帮兄弟,是不是见你还得磕头请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