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顺着话头往下接:“清泉兄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上两斤,这可是前些日子,东海龙王特意差人送来的。”
“天王客气了。对了,天王近日身体可好?我看天王气色红润,修为定是又精进了。”
“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天庭未来的担子,还得靠老弟你们来挑。”
“哪里哪里,天王您啊,正值壮年!下官还有的学习!”
“清泉啊,谦虚!谦虚了啊!”
“哪里哪里!”
陈微边应付,边心思百转,李靖这番态度,绝对有猫腻
双方你来我往,说毫无营养的废话。
足足聊了一盏茶的功夫,把天气、茶叶、养生之道全都聊了一遍。
火候差不多了,铺垫也够了。
李靖收敛笑容,抬起手一挥。
“砰!”内堂的门合拢在一起,严丝合缝,紧接着几道符箓飞出,金光一闪,符箓隐入墙体。
此乃隔音符,一旦布下,就算顺风耳,也休想听到屋子里的动静。
陈微心一凛,看来事情不简单。
平账?
做账?
就在他心思电转时,李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清泉兄啊,哥哥我心里,有桩事,兄弟你点子多,能不能帮哥哥想想办法?”
天王换了称呼叫兄弟,证明事不小了。
陈微见状,神色不变,拱了拱手:“哥哥请说,能帮,弟弟我定竭尽所能!”
有了陈微满口答应的兜底话,李靖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终于吐出了实情。
“实不相瞒。”
“老哥哥我有个干女儿!”
内堂里安静了一瞬。
陈微眼中闪过诧异,脑子里的算盘瞬间拨得飞快。
干女儿?
裤裆里那点事?
若是如此,只怕这事不太好平。
李靖明明有个亲生女儿李贞英,养得娇贵无比。
干女儿的意思,从来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就是裤裆里的那点破事吗,无非是在下界巡视防务的时候,看上哪个没背景的妖仙或者散修,顺手就安置在外面。
李靖哪能看不懂陈微的眼神,他一辈子端着正人君子的架子,最怕同僚误会自已的作风问题。
“兄弟,你莫要多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孩子身世可怜,我当初下界平乱,见她孤苦无依,这才收留了她,是真的干女儿!”
“下官知道。”陈微连连点头,顺着李靖的话往下接,“当然是干女儿!哥哥高风亮节,此等善举,实在令人钦佩。”
在官场上,有种解释,叫越描越黑。
陈微越是表现得深信不疑,李靖就越觉得对方在看自已的笑话。
算了。
不解释了。
大家都是男人,在体制内混了这么久,谁还不懂谁啊。
李靖索性不兜圈子,说出目的:“是这样,那孩子一直在下界待着,没个正经的出身,日子过得不安稳。我想着,给她在这天庭体系里,弄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陈微静静听着,心里门儿清。
众所周知,李靖是出了名的惧内,统管天王府后院的殷夫人,可是跟着李靖一起上阵杀敌的狠角色,这干女儿要是敢领进云楼宫的大门,殷夫人能当场把天王府的屋顶给掀了。
这还是其次。
要命的是扛着火尖枪的三太子哪吒,三太子生性桀骜,和父亲不对付。
李靖要是敢不托塔,试试看?
带个不明不白的干女儿回来,哪吒能把那干女儿串在火尖枪上烤了。
所以,只能放在外面养。
但在外面养,就得有编制、有俸禄、有天庭认可的合法身份,否则,随便哪路过个纠察灵官,就能以非法聚众的罪名给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