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平被陈微的反问,激出了真火:“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自打你陈清泉上任后,哪一桩哪一件没有做推手?你借着查案的名义,吃拿卡要,把天庭的法度当成私人摇钱树!”
大堂内,回荡着声嘶力竭的数落。
听着谩骂,陈微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在杨婵面前,把天庭官场最阴暗的权力逻辑摆到台面上来,更愿意在她面前维持相对体面的形象。
但侯平把脸伸得太靠前了,既然如此,那就无需留情。
陈微将丝帕折好,放在桌案上。
然后,他笑了。
侯平的骂声戛然而止,满脸疑惑。
笑?
很好笑吗?
杨婵斜了一眼陈微,眼波流转,心想:“他笑得好有魅力...”
萧火火和林东对视一眼,知道局势稳了。
陈院长一笑,对手生死难料。
陈微笑够了,缓缓站起身,双手一摊:“侯大人,你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本官只问一句,你说的这些,可都有证据?”
证据。
重如泰山,也轻如鸿毛。
有实力的,不需要证据就能办案,没实力的人,拿着铁证也递不进南天门。
侯平咬着牙,冷笑一声:“你休要猖狂!只要给我十日!只要让度支司冻结你稽查院十日的权柄,调阅所有底账,必定把你烂事全翻出来,钉死在铁证上!”
“十日?”陈微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侯大人,你没有十日了。甚至,你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以为本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无非是在搞所谓的后手动作,以为大闹稽查院,就能踩着我陈清泉上位?”
“实话告诉你,没有了。谁也不会来。”
这句话一出,侯平的脸色微变:“你……你胡说什么……”
不仅是侯平,站在他身后的那一排度支司仙官,也是神色不妙,能穿上这身官服,在天庭中枢当差的,哪有一个是傻子?
官场上的风向,他们比狗闻得还准。
陈微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侯平的底牌早就被看穿并切断了,而他们这些跟着来踹稽查院大门的,马上就要沦为政治倾轧的炮灰。
几名心思活泛的度支司仙官,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天庭的基层生态,树还没倒,猢狲就已经开始准备散了。
陈微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斩钉截铁:“抛开刚才说的罪状不谈。侯大人,本官敢敞开稽查院的大门、本官的私邸任由你翻查,不知侯大人,敢不敢放开你的私邸,让我稽查院进去,搜一搜?”
侯平一言不发。
他不敢。
天庭哪有清官,全是内斗。
看着侯平这副傻样,陈微叹了口气:“侯大人,你熟读天条,精通律例,什么都明白。可唯独这天庭的为官之道,你是一窍不通啊。”
“天庭像在下如此的官,太多太多,就连你侯大人,也是如此。”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审查本官?”
陈微贪吗?
他当然贪。
这天庭上下,除了几尊泥塑木雕,谁不贪?
但陈微贪的功德、灵石,过他自已手的,只有微小的一部分。
大头,他做平了账目、填补天庭各部亏空,剩下的,分给
正所谓,小卒过河就是车。
小卒如果不主动去搭桥,上头的大能怎么能清清白白、不沾因果的顺利过江?
如果不给
最重要是,不能三心二意。
作为一把刀,就要有刀的觉悟,刀可以饮血,可以狠毒,但绝不能生出自已的心思,更不能两头卖主、乱砍一气。
陈微没有再给侯平开口的机会,神识扫过传音玉符,笑了笑。
算算时间,正好。
侯平的后手,早就被他后边的大手,给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