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义父垂怜(1 / 2)

但是,她是姑母,当着外人的面,陆九渊的私事,不敢乱说。

只能坐在旁边,看一眼宋怜,就哼唧一声。

宋怜不明所以,只能更加小心地陪着,两人问什么,就谨慎地答什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幸好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在雕花门上。

“姑母,我进来了。”是陆九渊的声音。

宋怜刚刚安生坐下了,又赶紧站起来。

陆九渊进来,眼中无她,径直先与安国公夫人点了头,“听说姑母在,过来看看。”

“嗯。”安国公夫人用鼻子应了。

臭小子,外人面前倒是礼数周全。

背地里,都一年没搭理她了,跟他要那几株北海的血珊瑚,要了几次都不给。

秦国夫人赶紧拜见:“见过太傅大人。”

说着,拉过宋怜,“还不快拜见太傅大人。”

宋怜不抬头,屈膝行礼:“见过大人。”

陆九渊看了一眼她头顶,没见到他送的珊瑚钗,但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嗯,不必多礼。”

安国公夫人瞧着这俩人,就更加觉得可惜。

站在一起,多好看的一双玉人,现在殊途陌路。

宋怜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

陆九渊聪明一世,却在自已的婚事上吃了个哑巴亏。

怪只怪皇帝那小兔崽子乱点鸳鸯谱。

给杨逸指了宋家哪个姑娘不好?偏要指这祖宗相中的。

陆九渊平定北蛮回来时,宋怜都嫁人好几天了。

当时,太后发愁自已亲弟,都二十四了,一把年纪,房中连个女人都没有,于是授意秦国夫人和安国公夫人安排一场相看。

秦国夫人负责将京城里到了待嫁年龄的千金贵女都招呼去了春风园放风筝。

而安国公夫人则负责把陆九渊给弄过去。

陆九渊被千请万请,总算赏脸,在茶楼上往下看了几眼,见满园子的红红绿绿,莺莺燕燕,并没什么兴趣,就下去隔壁打马球去了。

谁知打了一圈儿回来,忽然私底下跟安国公夫人,指着正在放金鱼风筝的宋怜:“要她。”

当时,可把安国公夫人给喜坏了。

“明天我就亲自去宋家说。”

陆九渊看着宋怜欢脱的身影,微微皱眉,“多大了?”

总感觉有点小。

果不其然,安国公夫人道:“宋家的老七,生辰月份差些日子,还未及笄,原是不该来的,但秦国夫人喜爱得紧,非要给你瞧瞧。”

“那等及笄再说。”陆九渊毫无情绪道。

于是,他亲自相好的人,不急着订下来,转头又去忙着打仗,把这事给搁在了一边。

结果没想到,他一走,宋怜及笄当天,就被指出去,没多久就嫁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人家姑娘都不认识他。

安国公夫人眉眼间表情丰富。

秦国夫人就拼命给她使眼色,提醒她小怜已经嫁了,可千万别在太傅面前提这个茬儿。

宋怜瞧着两位夫人眉来眼去的,陆九渊摆弄着房中的古玩,也不说什么,觉得以自已的身份,可能不适合继续留下,便借口要去见母亲,告退了。

秦国夫人见了陆九渊就害怕,也寻了个借口溜了。

两人一走,门关上,陆九渊便随意坐在宋怜刚坐过的位置,掀了袍子,搭着长腿,将她刚刚抿过一小口的茶给喝了。

茶盏的边沿儿上,还带着薄薄一层胭脂。

安国公夫人想提醒他,茶杯拿错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呵呵,还真没想到,宋家老太太做寿,你居然会来。”

陆九渊摆弄着手里宋怜用过的茶盏,看着上面的胭脂痕,没说话,神情看不出喜怒。

安国公夫人又试探着问:“刚好今日宋府的姑娘们都在,要不,你再看看,兴许……”

陆九渊抬眸,打断她:“姑母最近没什么珠翠和衣料要买么?”

“什么意思?”安国公夫人一时之间没听明白。

陆九渊站起身,“若是很闲,就出去买东西,记在侄儿账上。”

他转身,撂了姑母就走。

安国公夫人眨巴眨巴眼,想了半天。

“混蛋小子,没话跟我说,又来这儿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