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宋怜就更害怕了。
“我……我还没准备好。”
“可还要什么准备?”他倒是十分尊重她。
他放开她一点,看她的衣裳已经湿透,贴裹在身上,曲线甚妙。
宋怜慌乱道:“脱……脱衣裳。”
“你喜欢自已脱,还是我帮你?”他便认真问。
宋怜紧紧贴着汤池光滑的边缘,无所适从的慌张,尽落入男人眼底。
陆九渊了然。
他又重新靠了过来,“所以,你勾引男人,只想好了第一步,却没想过第二步?”
“不是……”宋怜还嘴硬,“我只是……不习惯在水里。”
避火图上的那些手段,姿势,她出嫁前都有认真看过,学过。
“好。”陆九渊退开一步,“喜欢在哪儿,自已挑。”
这间浴室,就这么大。
宋怜最害怕水里那只骑兽,四下看了一圈,怯生生指了香妃软榻。
陆九渊将头一偏,示意她自已过去。
宋怜便只好蹚着齐胸深的水往外走。
谁知她只走了几步,就忽然被他从后面抱起来,几步出了汤池,将人撂在软榻上,之后强势地压了上来。
宋怜惊叫,但唇立刻被吻住,被封牢了声音。
他身子微微躬起,一面吻她,一面解她衣带。
叮地一声脆响,从衣襟里掉出一物,落在地上。
陆九渊看了一眼,是断了的珊瑚钗。
他脸色一变。
宋怜慌忙解释:“义父息怒,它之前被婆母要了去,后来母亲与婆母发生了争执,夫君气不过,便一脚给踩成了两段……”
他幽深的眼眸中,情欲有被打扰到,但些微的意外后,变得更加汹涌。
宋怜一面慌乱,一面感激他没撕了她衣裳,不然明早回家,又是个麻烦。
陆九渊果然如之前所言,求欢就要先让对方心情愉悦。
他将她全身都照顾到,看着她用力仰着头,双眸失神,无助地横咬着食指。
“准备好了?”他在她耳畔忽然道。
宋怜神情恍惚,还没想好如何应承,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指甲在他背上抓出长长几道血痕。
陆九渊吃了痛,眉头微蹙,嗔道:“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宋怜的眼泪,已经如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啜泣。
该如何与他说,自已这是第一次。
没人疼惜的女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出卖了,也没人知道。
她哭得一发不可收拾,扭过头去,不给他看,青丝如云一样被揉乱了,遮了半边脸。
陆九渊忽然心头一动,低头看去。
原本铺了银白锦缎的软榻上,赫然一朵灿烂盛开的殷红。
他人登时怔住了。
并不知道会这样的。
他退后退身,侧身将她抱入怀中,“杨逸没碰过你,事前为何不说?”
宋怜立时哭得更厉害了。
这种事,让她如何说?
她来勾引夫君的义父,还要献宝一样跟人家说,自已还是个处子,没给夫君动过?
该有多下贱。
陆九渊揉着她的头发,“你若说了,我便会小心,尽量不让你很疼。”
结果宋怜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