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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姑娘被从顶楼揪下来,连带着她的风筝,一道拎去三楼的天字一号房。
“爷,人带到。”穿着黑色龙纹百褶裳的龙骧骑统领,大手一放,将人丢在地上。
如意哪儿见过这种杀气腾腾的场面,只盯着那人的铁靴,都要吓死了,只好抱紧风筝。
陆九渊倚在花窗前的罗汉床上,额上绑了红色布带,穿了打马球的窄身窄袖的宝蓝团花翻领锦袍,脚蹬六缝雕花乌皮靴,面前落了帐。
“谁给你的风筝?在这儿闹什么?”
如意慌得像个小老鼠,“风筝是我家姑娘的,她说,她要是出了事,就让我来春风园放风筝,到时候就会有人救她。”
当啷一声轻响。
陆九渊将茶盏丢在螺钿小几上,“她怎么了?”
如意便小嘴儿叭叭叭叭,将一大早发生的事飞快说了一遍。
“那马夫闯进来,推开我,弄乱了床榻就开始脱衣裳,而院子里来了几个婆子东张西望,个个不善,我躲在里间,等不到姑娘回来,便趁他们不注意,偷了墙上的风筝就跑了。”
陆九渊知道没好事:“龙舞,跟她去。”
那龙骧骑统领领命:“是。”
说着,伸手拎起如意的后领:“带路。”
如意被拎小鸡一样拎着,只能点着脚尖走路,一边下楼,一边哼唧着求饶:“轻点,哎呀,你轻点。”
……
京城府尹堂上,宋怜已经与王氏并排跪下。
啪!惊堂木一响,“堂下所跪何人!”
汪氏赶紧道:“民妇汪氏,状元杨逸的母亲,状告儿媳宋怜通奸!奸夫就是我府中马夫赵四。”
府尹周聪又问宋怜:“宋氏,你可认罪?”
宋怜回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大人,若是不认,要喊冤吗?”
其实,她现在心里也挺慌的。
从来没上过公堂,而出去求救的如意又是个没经过大事的小姑娘。
那日她只是随口叫她自已想办法,却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临到头上了。
宋怜又想,万一,陆九渊不在春风园怎么办?
若是他没空,根本顾不上她这边,该怎么办?
又或者,他听说了这个肮脏的罪名,根本不想救,免得脏了他的清誉,又该怎么办?
宋怜的心思,在心里绕了千百个弯,将每种可能都想了一遍,但神色依然十分娴静淡然。
周聪没见过这么淡定的淫妇。
“大胆宋氏,公堂之上,岂容你儿戏!”
汪氏:“禀大人,她这样的,就该用刑!”
她想速战速决,赶在儿子打马球回来之前,将宋怜的罪名坐实。
免得儿子又顾忌这,顾忌那,处处讲究个条条框框。
于是,在宋怜看不见一侧的那只手,对着周聪,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周聪为官日久,一眼领会。
又与师爷看了一眼。
师爷点头。
于是,惊堂木一拍,“来人,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