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秦素雅又道:“不过,那嫁衣我见你改来改去,却怎么越来越不合身呢?你是不是弄错了?”
是她这两天睡得多,更胖了,宋怜压根就没改。
她刚要糊弄过去,陆九渊道:
“那便让她再改。刚好母亲最近睡得不好,太后的意思是,让宋怜也住进府里,陪在母亲左右,莫要弄出什么乱子,直到婚礼顺利完成。”
刚好这会儿,陆太后从里面出来,听见了。
陆九渊冲他姐一笑,“娘娘,我说的对吧?”
“嗯,对。”陆太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自已想把人明目张胆弄进府里去,打什么哀家的旗号!
“可是……”宋怜对陆九渊这一招实在是没想到,“此事,容我回家禀过夫君和婆母。”
她不想住进太傅府去。
陆九渊不说话。
陆太后都不需要他给眼色,立刻道:
“哀家会派人替你去说。素雅要做备嫁,你此番就替她多辛苦几日。只要婚礼顺利完成,太傅和素雅,都会念你的好。”
陆九渊听了,摸了一下鼻梁,对这个说法没意见。
宋怜的确一直在替秦素雅辛苦着。
他也一直念着她的好。
宋怜原本只坐了椅子一个边儿,现在就更加坐不住了。
她那日在凤兮楼,只想钓陆九渊一下,叫他莫要娶妻后,不念昔日恩情。
万一将来秦素雅不善,他莫要对她不管不顾,能关照一眼便好。
可他却好,现在要把她弄到府里去,搁在秦素雅眼皮子底下!
这一进去,可还出得来?
“是,娘娘,妾身遵命。”宋怜心神不宁。
秦素雅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让她专心做新娘子,便过去欢喜地拉着宋怜的手,“小怜,谢谢你啊。你能者多劳。”
她离得近,瞧见领口的蝉翼罗下,居然隐约有男人的牙印子,大声笑:
“哈哈,你家状元公下嘴咬啊?这是用了多大劲?这不得疼死?你住进太傅府,他会不会想你啊?”
她是半点没想给人留脸面,当众就叫了出来。
宋怜便匆忙将衣领又掩了一下,“秦姑娘见笑了。”
陆太后坐在上面,佯作喝茶,沉声呵斥:“素雅,你还未嫁,未来夫君在座,大呼小叫。秦家没人教你闺阁里的规矩?”
秦素雅便赶紧认错,“娘娘恕罪,素雅十三岁去了吴郡,伺候在国太夫人左右,他们都赞素雅天真烂漫,却的确不曾教过什么规矩。”
她说完,委屈地低下了头。
她还敢顶嘴,陆太后更不悦。
这么说,陆家给她一个主母,一个国夫人之位,还欠她的了。
她也没给弟弟面子,严厉道:“无妨,以后做了太傅夫人,若有什么不懂,哀家可以命人慢慢教你。”
她又白了陆九渊一眼:你不吃人肉,能饿死?
陆九渊也没客气,对着她,手指又点了一下自已脖子。
陆太后眼眸里顿时一晃,想伸手去拉自已衣领。
但旋即想到,三绝大师是十分谨慎的人,她又已经小心再小心了。
这混蛋小子诈她!
她狠狠剜了陆九渊一眼。
而秦素雅平白挨了训斥,也把这份罪责算到了宋怜身上。
宋怜一直安静淡然的姿态,显得她这未来的太傅夫人,像个没家教的野丫头。
而宋怜,因为牙印子的事儿,把目光挪向与陆九渊相反的方向,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不想看见他。
陆九渊便知,她又使小性子了,觉得有趣,便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