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喝多了,尿急,恳请出恭。
陆九渊问御史中丞:“溺于金殿,可是死罪?”
御史中丞只好道:“回太傅,御前失仪,当杖四十。”
陆九渊笑笑,“既然不是死罪,便无妨。免得我好心请诸位喝茶,却要被人弹劾,说我滥杀无辜。憋着吧。”
如此,群臣百官又没人敢再喝茶了。
陆九渊将茶盏的盖子叮的一声撂下,“怎么?你们还没拥有蜚声海内,人中翘楚的丞相,就已经不稀罕喝我的茶了?”
“下官不敢。”
于是,群臣又只好夹着腿,继续喝茶。
又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人被殿前武士拎了进来:
“不……不好了,曹大人在城南的别院遭了劫匪,匪徒进府后烧杀抢掠,还抢走了两个小妾!”
曹尚书听了,乱了阵脚,差点气尿了:
“光天化日的,怎么会匪徒如此猖狂!为何不报官,为什么没有龙骧骑去抓人?”
来报的人急道:“报了官了,但是龙骧骑太忙,迟迟未到。小人六神无主,才冒死上殿禀报。”
曹尚书转头去看陆九渊,“太傅大人,京城城防皆在您一手,请您快派人,救下官的家人啊!”
陆九渊淡漠喝茶:“龙骧骑人数有限,偌大的君山城,不能一一顾及也是正常,你再耐心等等,待会儿就有人过去了。”
曹尚书求道:“太傅,下官恳请提前下朝,去看顾家人。”
“去吧。”陆九渊依然非常好说话。
曹尚书提着袍子,一路小跑下殿。
陆九渊转头,对小皇帝道:“皇上,如此看来,龙骧骑人手短缺,实在无法将君山城保护地很好,臣提议,从京畿附近各军各营,抽调精锐,再增设五万龙骧骑。”
原本,拱卫京城城防的龙骧骑就已有八万之众,装备十分精良,人人双倍军饷,重甲马槊,甲上镶金嵌银,威武无比,可以一敌十。
如今,还要增设五万!
到时候,十三万龙骧骑,一旦放出去,简直可以席卷一切!
小皇帝岂有不懂的道理。
他求助地看向
老臣们暗暗摇头。
小皇帝:“舅父,这件事,不如我们稍后再议。”
陆九渊和善笑道:“也好,皇上再仔细想想,正好,关于丞相人选一事,臣也再替皇上想想。”
他要拿一个相位,换五万龙骧骑的兵权。
要是给了他五万龙骧骑,整个君山城就成了一只铁笼子。
谁进来当丞相,都是他的笼中雀,板上肉,口中食。
小皇帝只好道:“是啊,都再想想。”
陆九渊一笑,定定看着他,往殿外挥了一下手:“吩咐下去,命龙骧骑火速营救曹大人家人。”
他转过头来,又俯视下方百官。
“我今日所为,诸位有什么需要谏言弹劾的么?如果有,现在就提出来,莫要回头暗地里写小字条。背后说人坏话,不好。”
没人敢言。
“没有么?我身为太傅,都督十二州事,假黄钺,加九锡,号文靖公,诸位同僚觉得,这些,与我的声名相符么?”
有人大着胆子站出来:
“太傅文可安邦,武可定国,文靖二字,实至名归。”
满朝立刻山呼,“太傅实至名归!”
陆九渊站起身,走下去,从百官中经过,一个一个冷厉审视过。
看他们个个夹着腿,尿都要憋不住了。
于是好心挥手,“散朝。”
他一人阔步独行,迎向殿门外的日光,留下一个森罗高大的背影。
百官如蒙大赦,齐刷刷躬身:“送太傅。”
陆九渊下朝,已经有陆太后的人在前面等着。
“大人,太后请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