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底下的人来报,小环去了宋怜府中求援无果。
他好一阵失望。
宋怜比他想象的,还要精。
但是,很快,又有人来报,说宋怜的表舅来了,此时人正在宫中。
宋怜急着见林默白,必要经过朱雀门。
秦啸轻轻一笑,立时改了先前的主意。
他一手抱着妹妹,一手摘下衣桁上的翟衣,从容帮她披上,之后,带着她,去了朱雀门,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等着。
远处,宋怜的马车在慢慢靠近。
秦啸将秦素雅弄醒。
秦素雅睁开眼,迷迷糊糊中,感受到凛冽的风吹在脸上,才赫然发现自已穿着大红的翟衣,站在高楼之上。
“哥!你干什么?”她惊悚的想要抓住秦啸的衣袖。
秦啸摁着她,向下看去,“不是不想走么?哥现在就帮你,永远留在君山城。”
秦素雅终于明白了自已的处境,与他在垛口后撕扯,苦苦哀求他:
“哥,你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了!求求你,放过我!”
秦啸却无动于衷,“记着,害死你的,是宋怜。待会儿做了鬼,去找她,跟着她。”
他温柔抚摸她的额发,“你今日一死,她便身败名裂,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你虽然死了,可她将生不如死。”
“宋家的家法,也不会放过她。”
“没了宋怜,陆九渊的心头,就会被挖去一块肉。”
“陆九渊一旦成了废人,大雍十二州的防线就会全面崩塌。”
“小雅,你今日死得其所,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很多人下去陪你。包括陆九渊。你开不开心?”
他说着,不顾妹妹满面泪痕,苦苦哀求,眼见着马车就要行至脚下。
一掌震碎秦素雅全身的骨骼和内脏,笑着与她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将尸体精准无误地扔了下去。
正中宋怜的马车!
完美!
……
秦啸想到这些,莫名地舒爽,可越是亢奋,头就越痛。
越痛,就越恨,越是亢奋。
他暴躁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地上,镜中映出的眉眼,全不似平日里的温润俊逸,儒雅和善。
一种常年被刻意暗藏的凛冽机锋,异瞳的妖异,还有吞火罗贵族最上乘的美艳,全都在镜中那张脸上冒了出来。
那个在黄金城中如猪一样生了一窝崽子的火吐鲁王,根本就是个谋朝篡位的贱种。
真正纯血的吞火罗王子,二十几年前内乱时,就已经被送去了北蛮。
生父,毕生不能归国,眼睁睁看着家国覆灭,亡国灭种。
母亲,受辱于人。在北蛮,像个奴隶一样生下他,回了大雍,还要想尽办法,将他这个野种藏好。
她每日都在警告他,不可被人发现秘密,否则就戳烂他那只碧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