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饭后,陆九渊也没心思批书案上那些金徵台送过来的公文。
就一直在琢磨宋怜那张嘴。
她饭后去院子里消食,他坐窗边,捧着本折子瞧她。
她去里面梳头落妆,他隔着纱帐,拿着折子瞧她。
她去沐浴,他将折子一扔,拿了她的袖箭,端了一匣短箭,跟了进去。
宋怜在水里一转身,看见他脱了个精光的人走了进来,立刻两手捂住自已的嘴。
“不要!陆九郎你出去!想都别想。”
每次那样哄他玩,都腮帮子疼好几天。
万一他发起疯来,控制不好,有的她罪受。
奈何姓陆的脸皮厚。
他蹚进池水中,一脸严肃,“想什么呢?”
说着,手指勾着她的袖箭,“来,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不好好学,可要挨罚。”
宋怜本就捂着嘴,这会儿又吓得眼睛也大了一圈儿。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好好的,洗澡练什么箭。”
陆九渊:“乖,留心处处皆学问,贤者当只争朝夕。”
他引经据典,头头是道,将她逼到浴池的角落里,擒了手腕,把“金镯子”戴上,之后,将她那只手臂架在他肩膀上,与她低声哄道:
“现在外面的形势复杂,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得尽快学会自保。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什么都从头学起,所以,这袖箭,你一上手就从最难的开始练习。”
宋怜有点被他忽悠了,“可是,准头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陆九渊:“不需要准头,要的是果断。想伤害你的人,若远远地暴露了,自然有人帮你处理掉。可若是已经近身,任何人都可能来不及救你,这种时候,就必须靠你自已。”
他帮她将袖箭的机簧扣下。
“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目标。你要适应在任何情况下,不经思考,每三息,射出一箭。上箭,扣动机簧,瞄准,一气呵成,要熟练,不准犹豫。”
说着,用极近的距离盯着她的眼睛:
“宝贝,能做到吗?”
语调太温柔,意味不明。
宋怜认真点头:“我试试。”
“嗯。”陆九渊摘起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转到她身后,帮她瞄准房中的柱子,“先射它,每三息一箭,不准停,不准犹豫。”
说着,吻了一下她后颈,低声:“开始。”
宋怜颈后一阵酥,拉动指环,一支小箭嗖地飞了出去。
可接着,她感受到脊背上,他的吻一路向下缓缓游移下去。
她刚分心,就听陆九渊说:“一,二,三……,不准停。不专心练功,你知道我怎么罚你。”
宋怜一阵腮帮子疼,便赶紧集中注意力,瞄准那红漆柱子。
五支箭射空。
陆九渊已经潜到水下去了,像条作恶的大鱼,在
宋怜险些在水里站不住,想嗔他,这样搅合,她到底怎么练。
谁知,他一头从水里冒了出来,水淋淋的身子将她倾轧般地贴住:
“分神了,是想继续练,还是乖乖受罚?”
宋怜鼓着腮跟他赌气:“自然是继续练。”
他一笑,又潜到水下去了。
宋怜这回忍住,不管他怎么捣鼓,都强迫自已专心,回手,颤颤巍巍去池边匣子里拿了小箭,又一支一支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