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江别意的声音里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手上的力道又松了几分,眼底只剩疑惑。
真是疯了。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竟会是自己身边的人。
“夫...夫人?”
那身影被她松开,也猛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愕,仿佛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江别意。
她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张清丽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慌乱。
正是见微。
江别意彻底松了手,拧眉问:“方才去刺杀周怀安的人是你?”
“啊?”
见微愣了愣,下意识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茫然,“夫人说什么?我?我刺杀周怀安?”
“不是你?”
江别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一身黑衣装扮,但身上却半件武器也没有。
她无奈地抬手,轻轻敲了下见微的额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训斥。
“既然不是去刺杀,你打扮成这样做什么?还鬼鬼祟祟的,就不怕被衙役当成嫌犯抓走?”
见微拉着江别意往旁边隐秘处藏了藏,警惕地环顾了一圈,才压低声音,急急忙忙解释。
“夫人,您忘了?前些日子谈大夫说,柯大人频频往城南跑,您便吩咐我暗中跟着他,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我今日好不容易跟着柯大人到了这边,正等着他出来,没想到竟会碰到您。对了夫人,您方才说刺杀周怀安又是怎么一回事?”
经见微一提醒,江别意才猛然想起此事。
“周怀安这事说来话长,日后再与你细说。你说你追踪柯潜至此,他竟在这附近??”
见微点了点头,又拉着江别意往墙边靠了靠,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着不远处的方向指了指。
“我一路跟着柯大人过来,瞧见他进了那处宅子,算算时间,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至今还没出来。”
江别意顺着见微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宅院,院墙斑驳木门陈旧,看着有些年月了。
她沉吟片刻,转头叮嘱见微:“你在这边守着,我进去看看。”
江别意左右环视了一圈,确认没人,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处宅院走去。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刚踏入院内,一股清冽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她鼻尖皱了皱,心头泛起一丝疑惑,仿佛在哪里闻过,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思忖间,隔间传来柯潜的声音:“徐阿伯,您今日腿伤可好些了?”
江别意连忙轻手轻脚地侧过身,快步走到传出声音的隔间窗边,身形贴紧墙壁,微微俯身,将耳朵凑到窗缝处凝神细听。
一个苍老声音传来:“老朽一把年纪了,这点腿伤又算得上什么?不碍事,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