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想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又碍于跟周明然有关,她压下了心里的好奇,一双黑瞳只看着裴亦行,透着些许无辜。
她可什么都不清楚的。
裴亦行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便挪开,驾着马车的千云只觉得头皮发麻,那么多路,他哪里不好走,偏偏从这里过。
好在里面两位主子都没说话,千云立刻想调转马车,从别的地方离开,哪知哭闹的老妇人高喊着要寻死,竟然一头撞上马匹的肚子。
猛然撞击之下,马受惊,高高扬起蹄子,嘶鸣着开始横冲直撞起来。
“糟了。”千云脸色霎时一白,这可是在闹市之中,要是马发狂,踩踏人,会酿成严重后果。
他急忙对马车内的两位主子道了一声情况,大声喊着让人赶紧散开,“马发狂了,不想死的赶紧走开!”
围观的人群也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惊慌失措下,疯狂的往别处逃窜。
突如其来的晃动,温言根本稳不住,右肩膀往马车壁狠狠撞了过去,温言吓得闭上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趁机睁开眼睛,只见裴亦行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他的怀中。
而裴亦行则被猛烈的晃动,撞得咚咚作响。
“裴亦行。”温言想替他护着肩膀,但裴亦行的臂膀如铁钳,箍得她动弹不得,只能听到沉闷的撞动声。
马车外的叫喊声不断,裴亦行脸色极其难看,“抓好本王。”
低沉的嗓音,让温言下意识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下一瞬,裴亦行破开马车顶,温言将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余光恰好看见周明然看过来的目光。
她嫌弃地扭头不看。
受惊的马疯狂逃窜,幸好千云能稳住,否则不知会踩伤多少人,但即便如此,人多,互相推搡间,也有不少人受伤。
裴亦行借着破开的马车顶,一个轻巧飞身,将温言扔到了茶楼的二楼,“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飞下去,要将马控制住。
“小心……”温言趴在栏杆上,话还没说完,脖颈处突然一疼,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丫的,又碰到歹人了!
在裴亦行的控制下,发狂的马很快被控制住,打着喷嚏在路边踢着蹄子,四周的百姓们从方才的混乱中安静了下来。
夹杂着受伤人群的呼喊声,场面依旧十分难看。
事发时,周明然不知道躲到了哪里,等马被控制后,才衣衫干净地出现在人群中央,对上裴亦行深邃的眼神,高声道,“靖王府发狂的马控制住了,诸位不必害怕了。”
裴亦行眯了眯眼眸。
周明然倒是好算计,一句话,将责任全都推到了靖王府马车身上。
千云不忿道,“跟我们王爷有什么关系,分明是有人撞了马肚子才使得马发狂的。”
周明然轻笑了一声,“是是是,靖王说什么,下官都认。”
“你……”千云很不爽,什么叫他们说什么都认,事情本来就跟靖王府马车无关。
裴亦行却似想到了什么,他沉冷的目光在四周人群上看了一圈,低沉着声音问,“方才是谁撞了马。”
千云想指认老妇人,但看了一圈,却没看见那老妇人,“人呢?”
方才人还在,怎么眨眼间不在了?
难不成是知道撞出了事情逃了?
“王爷要找谁?”周明然明知故问道。
裴亦行心蓦然一沉,沉冷的眸子盯着周明然看了一瞬,转身便去找温言,没有意外,温言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