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鎏金般的眸子已然观望到了些许时日之前,自己刚刚复苏之际的时间景象。
那跨越时间的场面宛如一帧帧的图片,排在他的面前,他想要做什么,就可以伸出手来,直直的插入这些时间线中。
这并不涉及到所谓的跨越时间之理论,他诺顿,才是这世界唯二的主宰。
他存在于任何的时间线中,亦可从任何的时间线中剥离。
这也不涉及所谓的多元宇宙,他存在于那一条时间线中,哪一条时间线才是真正的时间。
其余未观测者,在他诺顿不观测的时候,就处于一种过去的虚假。
随后其威压凝聚成手掌,自那时间长河构筑成的各条时间线之中,将各个时间段,那些本该被碾压在王座和亲王脚下的人类,尽皆抓起,随后将他们拉出那道时间线流构成的世界与终局。
从始至终,那十万道时间线的王座之上,都处于一种空无一人的景象。
伴随着诺顿宛如吟唱般的话语,其手掌在微微抬起之间,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绵延花道之上,居然突然之间,就开始显露出来了一道道虚幻至极,令人勉强才能看清的身影。
然而这些身影飞速凝聚,不过是诺顿话语结束之刻,密密麻麻的人影就出现在了无尽的花海之中!
甚至于那些突然出现的身影还都面露惊恐,口中甚至尖叫出声,身处于被碾压前的最后一刻尚未回过神来。
此时突然改变了场地,尖叫声就破口而出。
“啊啊啊啊啊!!!”
哭嚎和惨叫在花海汇聚的大道之中响起,十万多人的数量瞬息之间就完全占据了整个长宽街道,绵延十数公里,不过依旧没有离开狭长的花道长街。
亦或者说,诺顿出行的整条近百公里长的道路,尽皆被花瓣覆盖。
此时人群发出的惨叫声和哭嚎声汇聚在一起,宛如地狱的嚎叫。
如此一幕,彻彻底底的震惊了整个围涌着长街的人流,远比十万人的数量更要巨大的人群之中,各种惊呼声纷乱响起,整个街道都乱作一团。
而比他们更乱的,是那些死亡人员的家属。
此时哪怕眼前人山人海,哪怕周围嘈杂几乎能把人震聋。但是他们那原本死寂的心脏,在突然之间就砰然跳动。
刚刚被诺顿复活的男人双膝酸软的被两名士兵架着,明明身体早已完全恢复,但是他却感觉自己的双腿此刻软的犹如面条一般,甚至无法站立。
尚未开口,泪水已然溢出眼眶。
心脏怦然跳动,眼睛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甚至他都忘记了怎么张嘴,尝试两次,才微微将嘴巴张开,随后从口出吐露出一丝微弱的字眼。
“伊拉......”
声音轻到甚至听不见。
他的嗓子更是犹如卡痰一般,简简单单吐出一个单词,就再也难以发出声响,只发出些许‘嘶嘶’的喑哑嘶鸣。
“伊拉......”
男人再度开口,短短一个单词似乎都已然让他费尽精力。
他接连不断的尝试,终于,叫喊声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高昂。
“伊拉瓦!伊拉瓦!!!”
人群的长队嘈杂无比,男人的嘶声力竭也淹没于人潮的汹涌之下。
但在那狭长的人流之中,远处刚刚从惊慌和恐惧中回过神来,牵着孩子的女人,却在没有听到这声呼唤的时刻已然将目光聚焦。
相爱的人,总是能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