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活人占据五边，通过符箓加持，让阳气高于鬼魂适应度。
五边相连，便会形成一个封锁圈。
鬼魂能力受限，逃不出去，且在阵法催动下，会被吸到云渡这个布阵者面前来，根本不用云渡费心去抓。
不过一会儿，云渡面前就整整齐齐出现了十六个厉鬼。
男女都有，年龄看上去各不相等。
有二十出头的，也有四十来岁的，还有七八十岁的。
人死成鬼魂后，魂体会保留人死时的样子。
此刻，云渡眼前的每个鬼，要么是手腕有割痕，要么是脖子有勒痕，还有摔得脑袋开花的，估计是从森林一侧的悬崖跳下去了。
鬼魂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法，当即就感觉出设阵的人并不简单。
他们冲不出去，便立刻靠紧成一团。
挡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女鬼，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
女鬼不认识云渡，但想着对方有这样的能耐，还是尊称了一句大师，“大师，我们这些鬼在这里盘踞也有好几年了，期间从未伤害过人，还请大师手下留情。”
云渡道：“我知道你们没伤过人。”
鬼气是能看出很多东西的。
杀过人的鬼，鬼气浑浊且有恶臭。
但没杀人的鬼，鬼气要相对清透些。
而这十六个鬼身上的鬼气，处于中间。
也就是说……
“你们伤的，都是动物。”云渡道。
天道法则，生命没有贵贱，但有长短。
人类平均寿命六七十年，鬼杀人，即夺走了该人数十年的光阴，罪孽更重。
而动物大多只有十年到二十年的寿命，鬼杀两三只动物，夺走的时间，才堪堪能跟杀一个人齐平。
因此，杀动物对鬼气的影响，会比杀人更为缓慢。
“我……我们也是没办法。”年轻女鬼没想到云渡居然能看出他们杀害了不少动物，她顿时有些心虚，“我们要留在人间，就必须要吞噬生灵修炼，可我们又不想害人，就只能……去吃动物。”
毕竟人活着时，也吃鸡鸭鱼牛猪，死后继续吃动物，心理负担也会少很多。
“你们为什么想留在人间？”云渡问。
年轻女鬼哑语一瞬，干笑，“因为人间好啊，我们舍不得离开。”
云渡嗤笑，“骗我没好处。”
年轻女鬼：“……”
明明都是鬼了，怎么还能被人的一句话吓得后背发凉。
“你们都是自杀吧？”云渡没给女鬼继续狡辩的机会，直接戳穿。
他们身上的自杀死亡的痕迹太明显了。
就拿脖子上的勒痕来说，被人勒死跟上吊断气，绳子的用力方向都是不一样的，因此留下的勒痕也会不一样。
而他们的勒痕，显然就是上吊自杀才会有的痕迹。
“能选择自杀，就说明你们对这个人间已经没有留恋了。”
“顶多死后再去看至亲一眼，就会选择离开，前往地府。”
云渡道：“可几年过去了，你们现在还在这里，也就是说……”
她眸光定定看向眼前众鬼，道：“你们大概率，是从地府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