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管闻言,心里不由得飘飘然起来。
瞧瞧!自已的伪装简直天衣无缝,黑风不仅没起疑,还对自已的话深信不疑,连这种细节都来请教自已!
况且看这架势,黑风肯定是不清楚仓库遭袭的现场情况了,那自已可得好好发挥发挥,把场面说得更严重些,也好彰显自已的“功绩”。
他压根没多想,胸脯挺得更高了,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该藏不住了:“哎呀!黑护法呀!当时那种情况,哪还来得及转移啊!”
“黑护法有所不知呀!当时啊,其中的一座熔炉直接被毁得只剩残骸了,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场面乱得跟炸了锅似的!血玉容器也被波及了,基本都摔得稀碎,里面的精血淌得满地都是,渗进泥土里根本没法清理,哪还能顾得上清点数目呀?”
“我们当时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几个入侵者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了,最后还是勉强拼死侥幸逃脱,纯属运气好罢了!”
肖管说得越来越起劲儿,以至于,他完全都没有发现,自已的角色代入的都错了。
他之前给设定的还是“不在炼制车间工作的”,可现在却成了“入侵的时候看的清清楚楚的”了!
他也完全没察觉到黑风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深潭,此刻只剩下刺骨的杀意和毫不掩饰的冷笑,周身的煞气也在悄然凝聚,越来越浓郁。
话音刚落,黑风猛地抬手,周身煞气瞬间暴涨!
黑紫色的雾气如同无数条毒蛇般疯狂涌出,瞬间弥漫整个房间,阴冷的气息让空气都仿佛冻结,墙上的鬼纹被煞气滋养,竟开始扭曲蠕动,发出细碎的嘶鸣!
“哦?大人说的...... 怕是不对吧?”
黑风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带着几丝嘲讽的意味,“实不相瞒,在下刚受教主之命,负责处理废弃仓库遭袭后的收尾事宜,我麾下的弟子明明在仓库废墟中找到了五个完好无损的血玉容器,里面的上乘精血分毫未损。怎么和大人说的...... 出入这么大呢?”
肖管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了,眼睛瞪也得溜圆的。
冷汗唰地从后背冒了出来,顺着脊椎往下淌,脑子里嗡嗡直响。
完蛋玩意儿!刚才自已肯定是说错话了!
不过,肖管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了!
这黑风,根本就是在套他的话!
他肯定早就摸清了废弃仓库的真实情况了,故意顺着自已的话头,先让他得意忘形,再等着他露出破绽的!
刚才自已一时嘴快,正得意忘形之时竟然忘了自已的身份是“来传讯的护法”,而非是“亲历炼制车间遭袭的人”了!
也就是说,自已理论上,根本不可能知道熔炉的具体损毁情况才对!更不可能“当时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这...... 这个......”
肖管舌头打了结,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了,脸颊也涨得通红,手心全是冷汗,“可能是...... 是你的弟子看错了吧!当时场面太乱,血玉容器碎得快,说不定,是他们把别的容器当成了血玉容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