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两名恶鬼教弟子押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之前被肖管他们劫走的黑风。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苍白得像纸,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显得有些飘,显然是之前与肖管三人一战,伤得不轻。
一进到教主密室,黑风就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煞气与威压,黑风与恶鬼老祖对视一眼,随后立刻跪倒在地,头死死低着,“属下黑风,参见教主!属下有罪,愧对教主信任!”
密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审视,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
邪鬼抱着胳膊,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黑风,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魅掩着嘴轻笑,眼神里满是玩味;只有魑,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事与他毫无关系一样,他只在意身边的人。
披风人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气愤,瞪着黑风。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恶鬼老祖并没有当场就大发雷霆,反而是缓步走下了台阶,来到黑风面前,伸手扶起了他。
“起来吧。”
恶鬼老祖的声音竟然意外的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切,“黑风啊,你这次能死里逃生,也是辛苦你了。老夫听说,你被肖管那三个小畜生打成重伤,还被他们掳走了,能活着回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黑风浑身一僵,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太了解这位教主的性子了,教主越是这般和颜悦色,背后藏着的杀意就越重。
这不是安慰,是试探,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只要他说错一个字,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连忙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身体微微颤抖,再次躬身:“教主!属下无能,没有擒住肖管等人,还折损了教里的弟子,就算是死,也难辞其咎!教主不责罚属下,属下已经感激不尽了,还何来辛苦一说呢?!”
“胜败乃兵家常事,那三个小畜生能一路从南华市闯到南疆城,也不是全无本事的,你这次折在他们手里,不丢人。”
恶鬼老祖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的煞气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经脉,像是在探查他的伤势,又像是在威慑,“只是老夫想问问你,被他们掳走的这段时间,他们有没有逼问你教里的机密?你.....有没有跟他们说什么不该说的?”
来了。
黑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惶恐与坚定,立刻再次跪倒在地,举起右手,声音斩钉截铁:“教主明鉴!属下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泄露教里半个字的机密!他们把我掳走之后,在审问我未果后,就撤走了。”
“哦?审问未果,走了?”
恶鬼老祖挑了挑眉,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黑风的眼神变得愈发微妙,带着浓浓的审视,“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你掳走,难道就是为了带你逛一圈巫云街嘛?黑风,你这话,觉得老夫会信吗?”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教规处置,魂飞魄散,永不世不得超生!”
黑风赌咒发誓,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恳切,“教主,是这样的,在他们多次审问我未果后,那个叫做苑子烫的小和尚,气急败坏的给了属下一掌,可能是想震慑我,结果属下立即将计就计,闭气诈死,收敛了自身所有的气息。”
他抬眼看向老祖,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后怕:“等他们发现我没气了,可能是觉得带着一具尸体根本不方便突围,慌不择路之下,就把我扔在了那间破屋里,自顾自逃走了。”
“属下在那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直到巡逻的弟子发现了我,把我救了回来。属下绝对没有泄露教里的任何机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