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旭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徐四带回来的报告里，提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细节。那个叫冯宝宝的女孩，她似乎，对那个陈玄，有特殊的反应。甚至，能免疫他绝大部分的精神威压。”
“嗯，我也注意到了。”
张天师的眉头，也微微皱起，“这个女孩，很奇特。她的炁，纯净得，不像凡人。她的灵魂，空洞得，像一张白纸。老夫也看不透她。”
“徐四那小子，一直怀疑，冯宝宝，可能和这个陈玄，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过往的羁绊。”
赵方旭说道。
“这很有可能。”
张天师沉吟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孩，或许，会成为我们未来，和他沟通的，一个……关键的棋子。”
“棋子……”
赵方旭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复杂。
他知道，把一个女孩的命运，当成博弈的筹码，很残忍。
但他也知道，在“天灾”面前，个人的情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最后一个问题。”
赵方旭掐灭了烟头，“徐四，从地宫最深处，强行记下了一行字。他看不懂，我们这里的古文字专家，也都没见过。你，能看懂吗？”
说着，他将一张根据徐四的口述，和记忆，描绘出来的文字拓片，推到了张天师的面前。
张天师接过那张拓片，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的表情。
“这……这是……云篆！”
“云篆？”
“是道教传说中，最古老的文字！传闻，是天地初开之时，大道显化，自然生成的符文！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条，完整的天地法则！”
张天师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赵方旭的心，也提了起来。
张天师死死地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地，辨认着。
良久，他才抬起头，用近乎于失神的语气，缓缓地，念了出来。
“待我……归来之时……”
“……便是……人间……飞升之日。”
“人间……飞升之日？”
赵方旭听到这八个字，只感觉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八个字，单独看，没什么。
但结合陈玄的身份，和他那个横跨了两千年的，疯狂的计划。
这里面的信息量，就太大了，也太吓人了。
他要干什么？
他归来之后，要带着整个人间，一起飞升？
这是什么意思？
是带着所有人都得道成仙？
还是……
用某种方式，将整个地球，都提升到一个更高的维度？
又或者，这只是一个比喻？
一个他君临天下，重塑世界格局的，宣言？
赵方旭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发现，自已的想象力，在这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面前，是如此的贫瘠。
“老张，这件事，除了你我，天知地知。”
赵方旭的声音，无比凝重，“在没有搞清楚他真正的意图之前，这八个字，必须烂在我们的肚子里。”
“我明白。”
张天师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这八个字一旦传出去，会在整个异人界，甚至整个世界，掀起多大的波澜。
那将是一场，比“天灾”降临本身，还要恐怖的，人心的风暴。……
三天后。
昆仑山。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开着重型的军用车辆，在这片生命禁区里，建立起了一道道钢铁防线。
高压电网，红外线感应，微波雷达，武装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