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池子沸腾起来,红莲一朵接一朵炸开,火焰化作长蛇缠上他四肢,往骨头缝里钻。
他浑身肌肉绷紧,脚趾死死抠住池底岩石,才没被掀翻。
双莲也开始不稳。
黑莲因连续吞噬外来之物震颤不止,白莲净化速度跟不上,边缘已出现裂痕般的灰斑。
他心头一紧,知道不能再耗。
“静下来,静下来……”他闭眼,石灵本源沉入丹田,像块寒冰压进烈火堆。
花果山的地脉在他脚下隐隐呼应,一丝清凉从足心往上爬,缓和了内里燥乱。
他默念几句菩提教过的调息口诀,不是为修心,只为稳住节奏。
一呼一吸间,双莲缓缓归位,黑白交替,吞净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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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黑气被抽出,化作青烟,在业火中“轰”地焚尽。
他全身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皮肉重新生长,焦黑褪去,露出底下流动金光的躯体,通透无瑕,仿佛整具身子都被重铸了一遍。
体表浮现出赤红纹路,像是火焰烙下的铠甲,贴着肌肤流转不息。
他睁眼。
眸中双莲静静旋转,黑白分明,再无杂色。
视线扫过池面,竟能看清火焰内部的法则脉络——哪一道是燃力主轴,哪一条是回流支路,清清楚楚。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池外。
脚落下时,池水自动分开,不留涟漪。
地面焦土遇他足印,竟生出几点嫩芽,转眼抽枝展叶。
他站定,活动肩颈,骨骼噼啪作响,每一寸都充满弹劲。
腰间定海神针安静贴伏,再无半点躁动。
“这一趟没白来。”他拍拍脸,手感滑溜,像是刚剥壳的蛋,“皮糙肉厚不说,脑子里还多了几把钥匙。”
他抬头看天。
云层厚重,可他现在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正在天上晃悠,像是巡逻的鹰,来回扫视这片区域。
其中一道特别黏人,盯了他足足三息才挪开。
“哼,察觉了?”他冷笑,“那就看谁先忍不住动手。”
他没急着走,反而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新得的那点天道权限还不熟,得趁热揉进本能里。他试着用意念勾连其中一道规则,轻轻一拨——
远处山头一块巨石无声裂开,分成均等两半。
他睁开眼:“挺好使。”
就这么坐了半炷香工夫,体内气息彻底平稳。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转身欲走。
可就在迈步刹那,眼角余光扫过池底。
那一片被他踩过的岩石上,竟留下了个淡淡的脚印。
不是焦黑,也不是裂痕,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自然排列而成,形状古怪,像是一句话,又像某种封印的起笔。
他皱眉,蹲下身仔细看。
那些符文还在动,缓缓旋转,似乎想组成完整的图案。
可每当快成型时,就被池中残余的业火气流冲散。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那脚印中心。
嗡——
一声轻鸣响起,不是从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在颅骨里震荡。
他猛地缩手。
下一刻,整座业火红莲池的火焰齐齐矮了半尺,水面如镜,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金瞳深处,双莲之外,隐约浮现出第三重轮廓,尚未展开,却已透出不容忽视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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