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歪着头,等待余齐的回答太过漫长,从来不会心急的他,总是觉得时间很长,忍耐的感觉让人焦躁。
“你疼不疼?”余齐盯着明城的脸,他怔愣的看着余齐。
明城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嘴巴,淤青还在,“不疼。”
听他说着不疼,余齐默默的点了点头,反应淡然的让明城看不懂。
眼前的余齐和他调查的余齐也太不一样了,脾气古怪又有些疯劲,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时好时坏的像个需要上发条的布偶。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哦,对了,”明城想到白天的事,压低声线,“哄你睡觉的那个曲,姐,她看到了我们的合同。”
余齐再次有了反应,明城看她依旧不吭声,“她知道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
余齐歪过头,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眼神盯着地上的袋子,
“这些都是她带我去买的,你能不能,”明城觉得欠着对方这么多钱,还是有些不好,只好厚着脸皮,“我想预支一些钱。”
余齐眼尾挑起,瞧着眼前的男人,脸颊有些羞红,“我想还她钱,你放心,我不会跑路,该做的我都会满足你。”
说着,他举着掌心发誓似的对着余齐保证。
余齐目不转睛地观察他红透的脸,估计是从来没有找谁借过钱吧。脸上写满了拘谨与紧张,她冷眸淡淡地落在他的眉宇,又看着他的掌心。
再看自己的掌心。
明城的手,很大,
她的手,很小。
明明是一双大手,为什么会被欺负,然后选择忍气吞声?
余齐瞅着自己的手在想别的,椅子上的明城则是满心期待余齐,能尽快给他一个答复。
不管是拒绝也好,如果成功,那就更快地还曲黎人情。
他眼里带着星光闪烁,那双汪汪的狗狗眼,映出余齐那张木讷脸。明城甚至略带讨好的,挤出他并不真心地笑,为的就是让老板发工资。
帘子外脚步声不停,明明是周末的校园,看病的人依旧很多。
明城停滞在空中的手,安静的开始尴尬,余齐永远都是在审视自己的心似的,明城有些失落,想来也是,他们之间还未构建出良好可信任的雇佣关系。
还是等下个月再说吧,明城决定放弃,
刚准备将停在空中的幼稚掌心放下,一只手不明所以地抬了起来。明城被余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倏然放开瞳孔,不可置信地张着嘴,感受到心头的杂乱不堪。
他本就是厚着脸皮预支工资,没想到余齐用她带血的右手,抵在他做保证的手掌心上。血腥与滚烫在他的手心游走,余齐指尖微微地颤动,逼迫他脑子一时宕机。
她在干什么?
明城想不通,
他颤抖的睫毛微张着,视线里的余齐目光,毫不避讳的全数落在他的掌心。
明城紧张的滚动着喉咙,手心感觉到触电般的刺痛扎的他有点疼,不知是哪里出了大问题,他蓦地感觉心脏快跳了几下。
余齐单纯是觉得好玩,眼前的家伙,总是做一些让她觉得神奇的事情,像是明明不在意她,还要装作紧张的接近她,又对着她嘘寒问暖的。
“真是一天到晚的不省心,”好在这时候,曲黎与王医生突然闯了进来。
明城慌乱中紧缩着自己的手,怕被众人发现,等曲黎撩开帘子的时刻,他整个人不自然的僵直在椅子上,装作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