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秋日的上午,阳光正好,窗台上攀爬着黄色枝叶的影子,斑驳的黑色穿过窗户,一片片落在了地上,有一片落在了余齐盖着薄被的双腿上。
余齐雪白的脸色印在曲黎的眼中,曲黎眉心微蹙,“齐齐,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我去联系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余齐淡淡得扬起了嘴角,前多世的记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交错之间,她的情绪还是回归了。“不用看医生了,我好了。”
余齐勾了勾脚趾,两条腿也有了知觉。
看来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事情。
身体瘫痪,也都是意识没有觉醒的后遗症。
“曲黎,你信我吗?”余齐回归了自我,她气色也慢慢地好了一些,坚定的眼神没有多余的一切,她看破了一切。
曲黎握拳的双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
等曲黎轰走了明城,她提着有些凉的粥回了余齐的病房。
“夫人,先生。”余有名还有黄娇还没有离开,应该是这几次余齐,出入医院的频率越发的高,他们害怕了。
曲黎将粥放在床头,余齐递给她,她的手机。两人四目相视,余齐心中了然了一切。
“曲医生,齐齐,需不需要住院啊?”黄娇抬头问着曲黎,“我看最近真的事故太多,如果A城医疗水平不行,我们就去南城好了。”
以前,情绪不在的余齐,能感受黄娇的偏爱,回归了记忆后,更觉得自己母亲的关爱有些过了。
还没等曲黎开口,余齐最先开口,她主动拉着黄娇的手,“好了,妈妈,我真的没事了。”
“我看你就是骗我们。”余有名也开口,不过是带着指责的控诉,“之前我一直在忙,你妈妈担心影响我,什么话都没说。齐齐,以后,我不允许你有事情瞒着我跟你妈。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
“你就不能好一点的语气吗?”黄娇本来也心烦,可余有名说话过于严肃,她不喜他这么说孩子,余齐还没什么反应,黄娇先掀了桌子,“齐齐才醒来,你斥她做什么?”
“我,”余有名被媳妇一噎,语气立马没有多强硬了,“齐齐,爸爸妈妈,多爱你知道吗?以后你不能在做傻事了。”
“是,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依你!”黄娇一想到余齐服药,心里痛的,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酸楚的泪水簌簌的下落。
余齐看着老夫妻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管说什么都是对自己的心疼,她也有些痛心。
“爸爸,妈妈,”余齐左手拉着黄娇的手,右手小心的抹去母亲脸上的泪痕,“我没事了,真的。”
说着, 她抬头麻烦曲黎去通知骨科的医生。
曲黎清楚她的腿好了,叫医生也是为了支开她,好有时间一家子说些团圆话。
曲黎轻轻的关上了病房的门,室内就传来了余齐的笑声。
是真心,可以控制的笑声。
曲黎欣慰的勾起了唇角,莫名的有些感动。
另一面的明城没有回学校,他还坐在医院花园休息区的长椅上,魂不守舍的仰视着天空,偶尔有飞过的鸽子群,遮挡住了天空的蓝色。
他的头还在疼,心口也是一样。
曲黎判下他感情的死刑之后,反倒是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他还没有得到结果的感情芽孢,凭什么没有长大,就要在别人的阻挠中被扼杀。
明城抱着脑袋,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劝好了自己,不论余齐是什么态度,他不会在犹豫。
哪怕是仇恨带着伤害。
早上事故发生的措手不及,余齐的手机落在了家里的床头,无人的房间里,无声的手机悄无声息之间,收到了不下十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