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没敢回答,余齐继续拉着懒懒的尾音,“我劝你小孩子,少在心里装那么多的没用的事。”
茉莉像是被余齐戳中了什么心事,头还没抬起,她水雾的大眼睛红彤彤的瞧着余齐
余齐依旧是不看她,她之前也跟茉莉一个德行,小心事太多都要自己扛。
那种一个人挨着的难受,只有同类人能明白一点。
余齐再没有说话,她仰着头,休息了下脖子,调解室的年轻警员拉开了门,瞧着她慵懒的一双桃花眼,半眯着发呆。
他招手,唤着余齐。
余齐扭着脑袋看向他,懒散的不可一世。
茉莉瞧着自己妈还在打电话,她自己弄着轮椅跟着余齐,警员看着茉莉身子小小的,坐在轮椅上,像个尾巴一样的跟着余齐,自动给她们让出一条路。
余齐刚进了调解室,扫视了一下室内环境,年轻警员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让余齐坐下。
整个事件,警察这边还是希望双方私了,互相道个歉。余齐打了人,赔个检查费,医药费就得了。
可挑事的老太太只觉得自己冤,在单独了解事故详情的时候,她就在屋子里一边嚎,一边说自己多难受,都是茉莉的错。
等余齐她们进门,她更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苦大仇深的瞪着。她咬紧了牙齿,也不敢大喊大叫的,又怕被警告。
年轻警员坐回了椅子上,“你现在还是学生?这件事,对方不愿和解,把你家长叫来吧。”
茉莉皱了皱眉,这时候香嫂敲了敲门,从外面回来。
警员看到香嫂,第一反应她是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冷淡的对着香嫂说,“这位同志,我们已经调解过了,但是对方不愿和解,我们还是希望你们互相理解一下,能和平解决的话,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况且您这两个孩子,一个成年了,若是对方不和解,对她不是很友好。”
香嫂面色一僵,她脸色一会黑一会白的。
她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的老太太,还有他的儿子,脸上挂满了嚣张。
她又犹犹豫豫的,看着自己垂头丧气的女儿,心里有些难受。
若是她承认了,顶多是赔钱,但是茉莉就要受委屈。
若不认,大小姐很可能留档案,肯定是不能的。
她纠结的样子落在茉莉眼里,她知道因为她。
茉莉噘着嘴,她不能连累别人,刚准备开口。
“他们都不调解了,”余齐冷哼一声,“我们也不调解。”
年轻警员瞅着余齐,还以为她是犯了拧劲儿,“我劝你~”
余齐瞥了年轻警官一眼,白白净净的,不苟言笑的是个帅哥。
可惜说的话,余齐一个都不爱听。
“你不用劝,”余齐抬手,冷酷的抬头,“他们不接受调解,我单方面要调解,不就是我认了吗?抱歉,我这人脾气硬的很,看不惯的事情我也不惯着。走法院吧。”
“呵,”老太太瞧着余齐人看着小,口气是真的大,“走就走,谁家没个律师啊!”
老太太话音刚落,余齐嘴角差些没忍住笑,她果然没看错人,这位老太太傲慢嚣张的劲头,连她狗眼看人低的疯劲都自愧不如。
余齐内心拜了三拜。
南城还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啊。
年轻警员看双方持续的剑拔弩张,也不想再劝了,“你们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