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的声音经过系统的润色,宽厚、明亮,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她一边拉琴,一边脚打着拍子,整个人在舞台上仿佛在发光。
台下的战士们先是震惊,紧接着,那熟悉的旋律点燃了他们血液里的激情。
政委坐在第一排,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跟着拍起了大腿:“好!这味道正!这俄语发音,比咱们以前请的那个苏联专家还好!”
陆战坐在台下,看着舞台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整个人都傻了。他知道媳妇做饭好吃,知道媳妇会赚钱,甚至知道她有点小聪明。但他从来不知道,她还会这一手!
那手风琴拉得行云流水,那歌声……陆战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了。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这简直是捡了个宝藏啊!
“Выxoдnлaha6epeгkatюшa,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haвы6epeгhakpyton.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唱到高潮部分,苏软软眼神流转,目光精准地落在陆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
那一刻,陆战觉得自己连魂儿都被勾走了。
大宝二宝早就兴奋得跳到了椅子上,拼命拍巴掌:“妈妈!妈妈最棒!妈妈比那个跳舞的阿姨厉害多了!”
一曲终了。
苏软软一个漂亮的收尾,琴声戛然而止。
大礼堂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江雪跳舞时还要热烈十倍的掌声和叫好声。
“再来一个!”
“嫂子牛逼!”
“太好听了!”
师长站起来,带头鼓掌:“好!好一个多才多艺的军嫂!这就叫深藏不露!咱们部队就需要这种有文化、有才情的家属!”
苏软软把手风琴还给那个已经看傻了的小战士,微笑着对脸色惨白的江雪说:“江同志,献丑了。我这人平时忙着赚钱养家,确实没空练这些。这还是以前在老家,跟下乡的知青随便学的,让大家见笑了。”
随便学的?江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随便学学就能拉出专业水准?就能把她这个练了十几年的台柱子比下去?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晚会结束后,师部安排了聚餐。江雪本来不想去,但师长点了名,她只能硬着头皮参加。
饭桌上,苏软软成了绝对的主角。师长、政委都关切地询问她肉酱厂的事,还夸她俄语好。
江雪坐在角落里,味同嚼蜡。她看着陆战一直给苏软软夹菜,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神,刺得她眼睛生疼。
“陆团长。”江雪忍不住酸了一句,“真没想到嫂子还会俄语。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该不会是……为了今天特意突击学的吧?”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好像苏软软是为了出风头才学的。
陆战正在剥虾,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开虾壳,把白嫩的虾肉放进苏软软碗里,头都没抬,声音冷淡而有力:“我爱人低调。不像有些同志,有点本事就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吆喝,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话说的一点面子都没给江雪留。
江雪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陆战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