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这是啥啊!”一营的营长忍不住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叫xo酱,海鲜做的,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陆战刚想装个样,突然,一只大手从斜刺里伸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走了桌上的陶罐!
陆战一愣,猛地抬头:“谁抢老子……”
可话还没说完,他立马起立敬礼:“师长好!”
只见满头银发的张师长,正拿着那罐酱,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好东西!好东西啊!这味道,比我在福州军区吃过的海鲜酱都要正!”
张师长转头看着陆战,板着脸,但眼底全是笑意:“陆战同志,作为团长,吃独食可是要犯错误的。这罐酱,我没收了!”
陆战急了:“师长,这是我媳妇给我做的午饭……”
“少废话!”张师长拿着筷子挑了一点放嘴里,眼睛瞬间瞪圆了,“唔!这口感……干贝?好像还有鲍鱼?你小子生活水平够高的啊!这哪里是酱,这是战备物资!这是能提升部队士气的好东西!没收了没收了,回头让你媳妇再做几罐送师部去,我要拿去招待省里的领导!”
说完,师长抱着罐子,像抱个宝贝似的,背着手走了,留下陆战和一众营长连长在风中凌乱。
“团长……”一营长眼巴巴地看着陆战手里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酱没了,那馒头上的油能让我舔一口不?”
“滚!”
……
与此同时,文工团宿舍。
江雪正坐在窗前看书,但那书页半天没翻过去。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像是在故意挑衅她的神经。
“真香啊……这是那村姑做的?”同宿舍的一个女兵吸着鼻子,一脸羡慕,“听说陆团长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昨天是野猪,今天是海鲜,这日子过得简直像地主老财。”
江雪啪地一声合上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正好看到苏软软背着背篓,带着两个孩子从海边那条小路回来。
这一次,她看清了。苏软软的背篓里,装满了那种黑乎乎、带着长管子的东西。
江雪眯起眼睛,她虽然没下过海,但她父亲是后勤部的,她以前在一本介绍海洋生物的内部画报上见过这东西。叫什么鹅颈藤壶……好像在国外是很昂贵的食材,属于珍稀资源!
“珍稀资源……”江雪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珍稀资源,那就是国家的,是集体的。这苏软软私自采挖,还大肆加工贩卖,这不是投机倒把那么简单了。这是盗窃国家财产!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小刘,”江雪转过身,对那个正在涂雪花膏的女兵说,“下午我有事出去一趟,去一趟公社革委会。如果团长问起来,就说我去联系慰问演出的场地了。”
女兵一愣:“江干事,你去革委会干嘛?”
江雪理了理衣领,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我去反映一点情况。为了咱们海岛的集体利益,有些社会的蛀虫,必须得清理清理了。”